番外七团圆夜(4 / 5)
对自己敞开的怀抱。
忽然,面上挂着薄红的wyan端着酒杯,打断了她飘渺的思绪,转向她身旁的雷耀扬,语气难得正经不毒舌:
“雷生,我代郭城敬你一杯。”
“前几日他回英国陪父母过春节,今日早上来电知道你们都回来团聚的事,托我带句话:他讲那件事,一直欠你一句多谢。”
听到这,齐诗允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身旁的雷耀扬非但没有推辞,反而与wyan的酒杯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劳驾你转告他,都是过去的事,不用再提。我也有欠他的。”
酒杯空了,雷耀扬说出这句话时自己也早已释然。
wyan看着这位昔日的好友情敌,默然几秒,随后淡淡一笑,也将杯中酒喝得精光。
窗外,白加士街的霓虹渐次亮起,映在湿漉漉的街面上,碎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清和酒楼内依旧热闹,那幅泛黄的老相片静静悬在包厢墙上,被团聚地喜气层层包裹。
方佩兰在合影里笑着,望着这一屋子她曾挂念的人围坐在一起,与她举杯共度除夕。
年夜饭散场时,就快到凌晨。
下过一场小雨,街灯在冬夜里格外暖融,路上行人渐稀,只有几家食肆还亮着招牌。蒸腾白气从门缝里溢出来,裹着烧腊香,又在低温中慢慢散尽。
阿ben夫妇送走最后一批食客,齐诗允悄悄塞了利是封给倪可欣,快步跑下楼梯,在酒楼门口与wyan和陈家乐拥抱着说再见。
雷耀扬站在一旁,看power在路边拦计程车,坏脑搀着有些醉意却还不肯走的阿兆,一众细佬站在路边朝他挥手道别,直到几辆车都渐行渐远,只剩下他和身旁女人。
齐诗允转身,看向他,笑眼弯弯:
“雷生,我还不困,想去走一走。”
闻言,雷耀扬没有多问,只是把围巾收拢在她脸颊两侧,抬手拦下一辆的士。
“两位去哪里?”
“凌霄阁。”
回答完司机的问题,齐诗允转头看向身侧已经会心一笑的男人,眼波里有几分娇俏灵动。
对方则是慢慢把她的手指扣拢在掌心,在她顺势倚在他肩头时,也偏过头,和她靠在一起。
驶过弥敦道,他们曾熟悉的街角一帧帧透过车窗掠过眼底。除夕夜的街景在窗外徐徐铺展,这个时间商铺大多落了闸,但霓虹招牌并未熄灭,交通灯闪烁着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碎成一地流动的光斑。
庆贺新年的人潮大都往码头过去,计程车沿着蜿蜒山道一路向上,车窗外街灯也渐渐疏落,两旁的行道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从枝叶间漏出点点碎光。
途经那些熟悉弯道,可以看见凌霄阁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却比记忆中来时更显开阔。观景台向外延伸出一道弧线,悬在半空中,像是被城市托举着送到云层边缘。
落车时,冷冽山风扑面,却也比维也纳的冬季温和许多。
对岸九龙迎接新春的烟花汇演刚开始不久,所以这个时段游客依旧络绎不绝,大都是在拍照,或是依偎栏杆边指认远处的标志性建筑。
在爆竹声声中,两人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步走到栏杆前,一直走至从前他们一起并肩而站的那个方位。
维港在山脚下铺展成一幅极辽阔的画卷,此刻的灯火比那些年所见时更密更亮,绚丽的烟花一簇簇涌向天际线,在冬季的夜空里交错闪烁,燃亮了整片海。
林立的商厦,醒目的广告牌,跨海大桥上缓缓移动的车流…每一处,都昭示着这座城已然和过去不同,但此刻站在这里,就仿若十多年前还未对外开放时,他们来到这里的那一晚。
只是今时今日站在同样的位置,心境却很不一样。
“雷生,其实在离开香港前的头一天下午,我一个人来过这里。”
齐诗允望向在海面上交错划行的航船,喃喃道:
“我当时站在这里,望住对岸,在想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这个地方。”
闻言,身旁男人微微一怔,转过脸垂眸看她:
“那天下午我也来过。”
“本来要去骆克道,半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又掉头……”
雷耀扬说着,盯住对方,忽然自嘲笑道:“那天还是我第一次坐缆车上到这里来。”
“但是车厢里只有我一个。”
话音落下,风从山脊那边吹来,绕开他们两人,四散在观景台开阔的空间里,把远处的声音拉远,又轻轻推回来。
齐诗允回望着眼前男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段久远的回忆就像是一场梦,他们相遇,错过,又再次邂逅……仿佛都是被命运写就的剧本一样,兜兜转转,千回百转,还是会在一起。
她重新望向远处那片她太过熟悉的城市轮廓,想象当时他们隔着缆车擦肩而过,各自怀揣着不舍告别,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离开。
那时,她以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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