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3）

&esp;&esp;那些感谢的话、那些没写完的字，都消失了。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字迹工整，像是印刷体：

&esp;&esp;“音乐课——通过”

&esp;&esp;“请前往四楼，继续你们的课程”

&esp;&esp;“祝你们学习愉快”

&esp;&esp;封染墨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向教室的门。

&esp;&esp;他没有回头去看那扇小门。

&esp;&esp;因为他知道，即使他回头，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esp;&esp;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走了，藏回了他的黑暗里，等待下一个机会——

&esp;&esp;或者等待封染墨去找他。

&esp;&esp;“去四楼。”封染墨说。

&esp;&esp;玩家们鱼贯走出音乐教室，重新回到那条绿色的、潮湿的走廊里。

&esp;&esp;封染墨最后一个走出去。

&esp;&esp;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教室。

&esp;&esp;钢琴还在那里，琴盖打开着，琴键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

&esp;&esp;乐器架上的乐器还在那里，小提琴、大提琴、长笛、单簧管，一件不少。

&esp;&esp;黑板上那行字还在，工整的印刷体，在淡金色的光芒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esp;&esp;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esp;&esp;但封染墨知道，这间教室已经和十分钟前不一样了。

&esp;&esp;那个底音消失了。

&esp;&esp;那首曲子被演奏过了，被听过了，被完成了。

&esp;&esp;它不会再出现了。

&esp;&esp;这间教室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任何音乐。

&esp;&esp;因为它已经找到了它的听众。

&esp;&esp;封染墨转过身，走进了走廊。

&esp;&esp;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esp;&esp;那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很久，很久。

&esp;&esp;四楼的楼梯间和前三层都不一样。

&esp;&esp;封染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首先注意到的是光线。

&esp;&esp;一二三楼的走廊都是那种惨绿色的应急灯光，但四楼的走廊里没有灯——

&esp;&esp;或者说，有灯，但所有的灯都被打碎了。

&esp;&esp;碎玻璃散落在地上，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铺了一层碎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