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我在长安等她(3 / 4)
已经定了。崔都督镇守北庭多年,与我们府上往来密切,我不会临时将人拒之门外。”
沉昭抬起头:“父亲既知我无意,便不该将崔家娘子牵扯进来。”
“所以明日你更该到场。”沉止戈道,“你可以不喜欢,也可以不答应。但人既来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若我当面回绝呢?”
“那是你自己的事。”沉止戈神色不动,“只要别叫人家小娘子当众难堪。”
沉昭知道,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
他若缺席,不仅折辱崔氏,也会令两府交恶;若去了,哪怕什么都不做,在旁人眼里这也是一场相看。
沉昭起身:“我明白了。”
走到门前时,沉止戈在身后叫住他。
“大郎。”
沉昭回过身。
沉止戈看了他一会儿,声音缓和下来:“你若真放不下她,我也不会逼你立刻娶妻。但人家既不肯回头,你总得想清楚,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沉昭没有回答,只向他行了一礼,转身出了书房。
相看之事,他会亲自同崔家娘子说清,绝不叫无辜之人受他牵累。
五日后,崔都督一家过府。
从清早起,前院便比往日热闹许多。仆从来往布置宴席,连玉娘住的小院中也隐约能听见动静。
她原本没有在意,直到阿乌进来添茶时,无意间提了一句:“听说今日崔家娘子也来了。”
玉娘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崔家娘子?”
“是崔都督家的幼女。”阿乌觑了眼她的面色,“君侯似乎很喜欢她,今日特意请了他们一家过府。”
话到此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几片碧叶在盏中浮浮沉沉,随着细小的水纹缓缓打转。玉娘垂眸看了半晌,才道:“知道了。”
阿乌见她神色如常,便没有多想,放下茶具退了出去。
门扇吱呀一声合上,玉娘却像是没有听见。她仍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盏沿,目光久久落在盏中。
沉昭早已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以他的身份,镇北王府为他择一位门当户对、品貌相宜的女郎,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何况,她本就只当他是兄长。
这样再好不过了。
可下一刻,那日的情景却猝然闯入脑海——
修长有力的手指,滚烫湿热的唇舌,还有他俯在她身前时,沾染乳汁的清俊面庞……
他分明也是第一次,却出乎意料地熟悉她的身体,连她最羞于示人的地方、最难以启齿的反应都了如指掌。
就好像……早已这样碰过她无数次。
玉娘猛然回过神,下意识端起茶盏。盏沿碰到唇边,她才发觉茶水已经凉了,只抿了一口,便匆匆放了回去。
午后,她在房中坐得有些闷,便让阿乌陪着去园中走走。
行至月洞门附近时,前方忽然传来女子的说笑声。
玉娘脚步慢了下来。
隔着疏落的花木,她看见沉昭正陪着一名年轻女郎从前院过来。女郎穿着一身绯红骑装,眉目明艳,走在他身侧说着什么,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
沉昭神色仍旧淡淡的,偶尔应上一句,礼数十分周全。
那女郎仰头同他说话,唇边带着几分明朗的笑意。
玉娘站在原处。
他们并未靠得多近,甚至称不上亲昵。可这样并肩走在一处,看起来却十分相宜。
仿佛本就该是这样。
这个念头浮上来,玉娘心口莫名紧了一下。她下意识攥住披风一角。
“郡主?”阿乌轻声唤她。
玉娘松开手,收回目光:“回去吧。”
“可才刚出来……”
“我有些累了。”
她转身沿着小径往回走,脚步不觉比来时快了些。
身后传来沉昭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落在风里,听不清究竟说了什么……
沉昭陪崔令韶走出前厅,直到四下无人,才停下脚步。
“崔娘子。”
崔令韶回过头。见他神色郑重,唇边的笑意也渐渐敛了下去。
沉昭向她拱手一礼:“今日之事,实非我本意。”
崔令韶方才一路留意着他的神色,见他始终冷淡寡言,因此倒没有多少意外:“世子是说这场相看?”
“是。”沉昭道,“父亲事先并未同我商议,平白让娘子走这一趟,是我的不是。”
“所以世子方才一路都不怎么说话。”
她语气仍算轻快,沉昭却并未接话,只继续道:“我眼下无意议亲,也不愿因此耽误娘子。”
崔令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只是眼下无意,还是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沉昭没有回答。
可有些事,沉默本身便已足够分明。
崔令韶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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