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3 / 4)
白烟之中,忽然响起一阵细密的破空声。
“暗器!”
众人仓促挥剑格挡。
几名蒙面人趁机冲破缺口,迅速消失在铁门外。
最后一人慢了半步,刚要跟着掠出,祁越已经提刀追至身后。
“留活口!”
江砚白喝道。
祁越手中的长刀在落下前骤然一偏。
刀背重重砸中那人的膝弯。
刺客闷哼一声,扑通跪倒在地。
两名江家弟子立即扑上去,将他的双手反扣在背后。
那人挣扎不脱,忽然偏过头,用力咬向后槽牙。
江砚白目光一沉。
“掰开他的嘴!”
一名弟子立即扣住他的下颌,另一人从齿间取出一枚尚未咬破的毒囊。
刺客见自尽不成,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烟雾渐渐散去。
铁门外早已不见其余人的踪影,只剩急促的脚步声沿着山道迅速远去。
石廊中一片狼藉。
原本完整的木栏已经塌了大半,只剩几根断裂的木柱斜斜挂着。
宋圆看了一眼。
她昨夜还在发愁该如何从这里出去。
没想到一觉醒来,牢门险些都没了。
容珩确实守信。
就是对“弄出些动静”这句话的理解,多少有些豪迈。
江砚白收剑入鞘,转身走到她面前。
“伤到了没有?”
“没有。”
宋圆刚说完,便忍不住清了清发哑的嗓子。
江砚白看着她的脸色。
“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昨夜发了点热。”
他动作一顿。
“昨夜?”
宋圆摸了摸额头。
“已经退了。”
江砚白没有说话,只抬手覆上她的额头。
掌心停留片刻,确认热意已经退去,他的神色却没有因此放松。
“何时开始的?”
“最初只是觉得冷,想着睡一觉便好。后来烧得迷迷糊糊,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砚白抬头看向两名守卫。
其中一人肩上受了伤,另一人也正捂着被刀锋划开的手臂。
“昨夜是谁值守?”
两人同时低下头。
“属下。”
“她高热一夜,你们毫无察觉?”
其中一人脸色发白。
“属下昨夜不知为何,忽然困倦得厉害。醒来时已经快到换守的时辰,宋姑娘那时仍在睡,属下并不知道她……”
江砚白没有立刻发作。
他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伤。
“先去医治。”
两名守卫刚要松口气,便听见他继续道:
“伤好之后,自去戒堂领罚。”
“昨夜之事,我也会亲自查清。”
“是。”
很快便有人将受伤的弟子扶了出去。
宋圆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昨日有囚犯从地牢中逃脱,他们已经因为看守不力受过责问。
如今才过了一夜,又因为她高热不醒,要再去一次戒堂。
江砚白重新看向她。
“除了发热,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当真?”
宋圆脑中顿时闪过昨夜那只脾气极差、还会说话的巨大团子。
以及她似乎抱着它亲了一口的荒唐记忆。
她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
“就是烧糊涂了,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江砚白看了她片刻。
“看来这梦不太方便说。”
宋圆:“……”
他的语气里终于多了些笑意。
江砚白没有继续逼问,只道:
“无妨,等你哪日想起来了,再慢慢告诉我。”
宋圆暗暗决定,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
两名江家弟子将被擒的刺客按在地上,仔细搜查了一遍。
其中一人很快从他怀中摸出一张折迭的纸。
“少主。”
江砚白接过纸张,缓缓展开。
纸上绘着青峰山庄后山的大致地形,禁室所在的位置被朱砂圈了出来。
下方只写着一行字:
今晨辰时,江家将《问鼎录》自后山禁室下方秘密转往正堂。
弟子继续道:
“山下也有人传言,说《问鼎录》这些年一直藏在禁室下方。今日江家因囚犯逃脱,担心秘密暴露,才急着将东西转走。”
江砚白看完,将纸折了起来。
“消息是何时传开的?”
“昨夜子时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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