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3)
缘分之初,不算顺利,尽管双方不争吵,反而有点磕磕绊绊。
起初荆笑路并不觉得自己跟丛怒森特殊有缘。哪怕年龄差距不大,因为身份职业的分别,因为丛怒森患病可怜,荆笑路自然而然地先当丛怒森是个小孩。还心底苦恼过:我可不太会哄小孩,唉。
他们去做了心理咨询。荆笑路自以为是一个男人陪一个男孩去了,实际上是男孩和男孩走过那条街。
咨询过程中,丛怒森除了回应问题,还总喜欢把话题往荆笑路身上引。一会问问:“医生那你感觉他需不需要看病?”一会说说:“他有时候表现得也很奇怪,比如把精力一直花在别人身上。”
心理医生一沉思。
荆笑路:“……关心你我还错了?”
丛怒森:“医生,请别参考这句话,他说气话的瞬间是正常的,但几乎不说气话。”
荆笑路:“?”
到最后有医生判断荆笑路只是个好人,也确实有医生劝说荆笑路就诊,然而荆笑路不易断定后者是不是顺着丛怒森的意思撒了谎,想多赚一份钱。
他们也交换了联系方式,荆笑路那时打电话并不方便。军训的特殊外派很短暂,夏天的气氛还没有彻底结束,丛怒森已只好主要共荆笑路电话联络。
联络了几次,其实也没说什么必要的话。说说校园,说说星空,说说叠被子,说说在哪自习,荆笑路嘱咐嘱咐自己不在时,丛怒森也要去找心理医生继续疗程。丛怒森询问询问荆笑路吃得好不好,最近有没有过度“倒贴”过度辛苦。
荆笑路委婉表示:“你清楚人应该好好做人吧?”
丛怒森仿佛很成熟地回答:“假如这是个理想的世界,你为人人就人人为你,我就支持你这样做。”
但是总体而言,打电话对于丛怒森,是个有些棘手的难关,经常有时限的电话讲到一半,丛怒森却听不清真实的对话内容了。于是相识不久,荆笑路开始申请退伍。
因为他原本打算一辈子服役,就此意外变成了只服役三年的义务兵,丛怒森很吃惊,对他很过意不去。荆笑路也猜得到,尽力不想把压力甩给十八岁男孩,没有事先告知丛怒森,选择突然在丛怒森的大学花荫道上、对方身边suprise冒出来。
他突然拍到丛怒森肩膀时,丛怒森回头一望,都流露感动:“嗨。你假期那么少,用给我了吗?”
荆笑路方才宣布:“没,我退伍批下来了。”
丛怒森刹那神色几次变幻,看样子,似乎想生气,又不合适,想平静处之,又不可能平静。作为受益者,丛怒森不方便发火,硬是咽下去后,冷静了点总结:“发现一个眼前的具体的你能帮助、说不定只有你能帮助的人,不管是不是我,你都会倾向优先帮他的。”
“没错,我觉得帮一个是一个,”荆笑路说,“所以你不必有压力。”
亦又补充:“不过,我和你的友谊也是真的。别人我也会努力帮忙,不代表你和别人处处一样。”
那会是十二月,花荫道上花朵并不多,一些耐寒灌木红茶花,一些明黄的腊梅幽幽飘下。雪更多。两个男孩一边闲聊一边合作堆起一只较大的雪人,荆笑路捡一片腊梅花瓣充当雪人的左眼,丛怒森神奇地找到一颗正圆形罕见、温暖纯驼色罕见的石子充当雪人的右眼。
荆笑路有暗暗担心过:他不会还有强迫症吧?
丛怒森一边拍实雪人的身体一边说道:“算了。将来我会为你打算的。”
二十一岁的荆笑路漫不经心:“好的好的小大人。”
十八岁的丛怒森随口说:“我最近梦见过你好多次。”
荆笑路问:“梦我什么?”
丛怒森沉默不语。
?荆笑路催促了一下:“小丛同学?”
丛怒森欲盖弥彰地在已完成的雪人腰上硬添加一团雪。
荆笑路见状,便摘下一只堆雪人时弄湿弄冰冷的手套,右掌心摸了摸丛怒森的头。丛怒森虽没像一般的大学男生似的反感摸头,但评价:“你手挺冷的,不匹配你身体素质、运动量。体质没问题的话,心里没精打采也可能引发体温冷。”
“只是天气冷,”荆笑路无奈地跟丛怒森纠正,“我又没刚刚跑完步。”
敏感的人多固执。
丛怒森固执地说:“你有病。”
荆笑路:“……”
那个寒假荆笑路开始陪着丛怒森治疗、吃饭、短途旅游、寻觅各种让心情开朗的活动。他们两人一起听音响,他出乎意料地了解到丛怒森竟然最喜欢小女生风格的歌手:“……我爱不爱你,爱久见人心。”他们两人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丛怒森在毛茸茸的年纪里喜欢迪士尼公主片,荆笑路没有笑他,他自己主动解释:“大多数电影都更暴力,包括《哈利·波特》。”
顺理成章丛怒森和姑姑讲了一声,就大半个寒假——除了生日与新年回过姑姑家——住到了荆笑路卧室中。如果早知道未来要和丛怒森当一生一世的爱人,荆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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