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3)
&esp;&esp;女帝揉了揉额角,再慢慢说道:
&esp;&esp;“武举共选尚且如此,未来朕要以科举选拔女子做官,开放男女共选,想必障碍颇多。”
&esp;&esp;闵瑄听完,突然脑中某根弦被拨动了:“母皇是否考虑,先在民间开设女子学堂?毕竟……毕竟连太医院都开办学堂了,还不论男女。”
&esp;&esp;女帝不由多看她两眼:“你什么时候也关注这个了。朕已派人去下面考察了。”
&esp;&esp;闵瑄沉默了片刻,道:“儿臣正是……有一人选,愿为母皇分忧。母皇知道肃王有个妹妹……闵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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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后登基、改朝换代,大衡,是为刚柔相济,男女相衡。
&esp;&esp;回来向杜昭璃汇报的正是唐景凌,杜昭璃听到她的声音中的细微颤抖,带着些不可置信。
&esp;&esp;“身为女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时代,正是杜昭璃最初许诺给唐景凌的愿景。只是那时,杜昭璃只想着既然长公主能领兵、自己便有办法让唐景凌拿到机会,没想到如今女帝登极,诏书明白写了衡之意愿,杜昭璃并非不能体会唐景凌的心情。
&esp;&esp;“……原来这就是你要等的……”
&esp;&esp;唐景凌后知后觉地说。可杜昭璃却摇摇头。大势有了,于她却还差一步。
&esp;&esp;她没有直接回答唐景凌,转而说:“你若想以女儿身成就功业,辅助女帝,现在是最佳时机。”
&esp;&esp;唐景凌愣了一下,过了会儿,才低声说:“现在……还太早了。我想……再看看。”
&esp;&esp;杜昭璃知道唐景凌的这份犹豫里,除了不甘心还包含着什么其他的情感。所以她说,不急。
&esp;&esp;正月廿四,两纸圣诏随快马来到了栖云离宫。
&esp;&esp;一张曰:废皇后杜氏为庶人,免其幽禁,准归杜家,奉亲终老。
&esp;&esp;话音刚落,未等杜昭璃反应,紧接着另一张曰:故皇后杜氏出身将门,性资敏慧;新朝方立,肆应乏才,特召庶人杜氏入宫,授中书舍人,掌诏令,参机密。即令速返宫中,即日供职,毋负朕望。
&esp;&esp;杜昭璃整衣跪地谢恩,双手接过圣旨。
&esp;&esp;她将圣旨紧紧攥在手中,从跪地到起身都一直微垂着眼,没有看带来两张圣旨的长公主,反而是最后直起身子之时,她不动声色地与一旁的唐景凌对了一眼。
&esp;&esp;我要等的,总算来了。
&esp;&esp;时至今日,她终于可以“动”了。和阿迟约定的这条生路,她终于走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尽管阿迟……没有能在身边。
&esp;&esp;——女帝的,中书舍人。没有什么比这个位置更能纵观全局、更能看得清楚长远的了。
&esp;&esp;而闵瑄也未在杜昭璃面前停留太久,她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全部钉在眼前金灿灿的圣旨上。不知为何她觉得如今栖云行宫的杜昭璃,和当初华清宫中的杜昭璃似乎全然不同,是因为她的病好了很多吗?她跪得如此笔直,不卑不亢,闵瑄总觉得,此前喝下三碗烧酒而濒死的皇后杜昭璃,已永远成了记忆中的模糊符号,同样变得模糊不清的,还有她们过去的年少时光。
&esp;&esp;闵瑄深吸一口气。心口的箭伤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可是此时她只想着,那个人竟不在她身边,没有看到自己在大衡真正掌权的模样。腕上的铃响了两声,仿佛在回应她的想念。
&esp;&esp;闵瑄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宣了中书舍人的圣旨之后,她又仔细观察着杜昭璃身边的人,很快注意到了站在侍卫最前面的那个行宫侍卫总领,她便径直走到那人面前,见那人单膝落地行军礼,“卑职见过将军。”
&esp;&esp;唐景凌雌雄莫辨的样貌与声音让闵瑄心情复杂。她详细调查了武举女子二三甲的情况,已觉十分惋惜,而今那百里挑一的武探花就这样活生生站在她面前,以这种基本看不出是女子的样子……闵瑄猛然意识到,从来都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以女子之身活得艰难。
&esp;&esp;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帝也给了这位武探花两张密诏,但又不像给杜昭璃的那样直接定死了中书舍人,而是给了选择,唐景凌接下一张,就要烧掉另一张。
&esp;&esp;御前军明缨卫,或是衡卫司飞影卫。
&esp;&esp;一个可以大方地恢复女子之身,在禁军统女军、护驾御前,其位光鲜,更近女帝;另一个却要继续作为男子,查探秘事,暗缉密捕,做大衡暗处的影子,更劳累辛苦,更有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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