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不错。”沈归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此地宜静中带动,宜养不宜压。建商场,如同将奔涌的清溪强行纳入功利的水渠,水虽旺,却失了灵性,反生淤塞祸患。”
“那……解决之法呢?”江不问急切地问。总不能让人家把商场拆了改公园吧?
“解法倒也简单。”沈归年勾唇一笑,妖异横生,“既然此地性喜‘欢愉生发’,那便在商场规划核心,辟出一块区域,专设一小型的、精致的室内游乐场,或主题乐园。 以此‘欢愉’之气为引,调和商场带来的‘燥煞’,如同在重石旁留一隙,让清泉依旧可涌;在烈火旁置一瓮,收鲜蕊之清香。使新旧气场得以沟通、缓冲,化冲撞为共生。再辅以相应的风水布置,如以水景、绿植进一步疏导、净化驳杂之气,便可保平安,甚至能借游乐场之人气,进一步催旺商场财源。”
江不问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汗颜。
不愧是开宗立派的祖宗,眼界和思路就是不一样,一针见血,直指要害。这法子听起来可行,而且操作起来也不难。
“好了,问题解决了。”沈归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祖师爷要回去洗碗了。”
说完,不等江不问反应,他的身影就如同融入空气般,迅速变淡、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房间里。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檀香,证明他曾经来过。
江不问坐在凌乱的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情复杂难言。
他甩甩头,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拿起平板,将沈归年刚才那番话,结合自己的理解,反复琢磨、背诵,确保晚上在王总面前表演时,能够流畅自然,不露破绽。
“此地风水绝佳,然前身游乐场,积十余载童真欢阳之气,地脉轻灵活泼,喜生发,忌燥压。商场人财汇聚,其气驳杂燥动,暗含利煞,强压于此,如重石覆泉,烈火烹花,故气场冲撞,地气不宁,残灵化怨,遂生异象。解之不难,只需于商场核心,辟一精致游乐之区,以旧日欢愉之气为引,调和商场燥煞,化冲为和,再辅以水木疏导,可保平安,兼旺财源……”
江不问对着空气,一遍遍低声复述,直到滚瓜烂熟。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真是见鬼了
晚上十一点半,江不问准时来到了工地大门外。
偌大的工地被高高的围挡包围,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照明灯在围墙角落亮着,散发出昏黄惨淡的光,勉强勾勒出塔吊和建筑骨架狰狞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混合着水泥和铁锈的味道,与城市夜晚的暖昧霓虹格格不入。
江不问依旧穿着下午那身行头,外面加了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手里提着那个黑色工具箱。
夜风吹动他的衣摆和发梢,露出腕间那枚温润的玉镯。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看到那个搞直播的白羽。
打电话过去,对方在那头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堵在路上了,连声抱歉,说马上到。
江不问皱了皱眉,懒得再等。
那家伙来了也帮不上忙,多半又是举着手机直播,碍手碍脚。他给王总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先进去看看。
很快,王总就急匆匆地从旁边的临时板房里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憔悴,眼袋都快垂到下巴了。
看到江不问,他勉强挤出个笑容:“江大师,您来了。白大师说他堵在路上了,让您先进去。”
江不问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打量了一下王总,目光落在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上,眉头瞬间拧紧。
那是一个灯笼。
不是古色古香的宫灯,也不是现代的手提灯,就是一个最简单的、用白色细竹篾和惨白宣纸糊成的、圆柱形的白灯笼!
里面点着一根惨白色的蜡烛,烛火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将王总那张焦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更添几分诡异。
谁他妈大半夜探工地,提个白灯笼?!这是照明还是送葬?
江不问心里一阵腻歪,下意识就觉得晦气。
“王总,”江不问声音有点冷,“您这灯笼……”
王总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满,连忙解释道:“江大师,实在是抱歉!工地里晚上不施工,为了不扰民,也为了省电,除了保安巡逻的固定路线,其他地方都没拉电灯。手电筒……平时也用不着,大家晚上起夜用手机照照就行。这灯笼是以前搞什么传统文化活动剩下的,我找了半天,就这个能照明……”
江不问听得无语。
省钱省到这个份上?一个手电筒才多少钱?超市二十块顶天了。
这王总要么是抠门抠到了骨子里,要么就是根本没把他这个“大师”当回事,觉得随便糊弄一下就行。
想到这里,江不问心里那股被轻视的不爽又冒了出来,混杂着对自己出卖色相才换来的真知灼见的憋屈。
他暗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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