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1 / 2)
正是明白江逾白为什么拿着钱不敢花,把自己过得紧巴巴,可怜兮兮的,许尽欢才更心疼江逾白。
说是心疼,其中还掺杂着一丢丢的愧疚。
没恢复记忆之前,许尽欢还能心安理得的撇清自己。
说就算抱错了,前十八年江家人的疼爱和宠溺也不是他享受了,他凭什么替‘原主’背锅,擦屁股。
做回自己之后,许尽欢别说替江尽欢擦屁股了,他屁股都搭了进去。
时隔五个月,许尽欢再次回到陈家村,他说不上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去年夏天,他回来是奔着陈家村后山连绵起伏的群山去的,想着进山做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小野人也挺好。
没人管,没人问,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谁能想到,就因为站在村口多看了两眼。
他就被埋伏在村口的老男人陈砚舟先下手为强,并偷回了家。
这一回家,又是管吃管住,又是给他买这买那,还给他钱花。
没恢复记忆之前,许尽欢一直以为自己刚从危机四伏人心险恶的末世穿过来。
那个时候,打小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许尽欢,什么时候体会过这种啥也不用干,就有人养着,还给钱花的幸福生活。
也怪他,在狗屁剧情的控制下,把自己脑子磕坏了。
忘了自己就是在江家娇生惯养,捧在掌心里长大,饱受家人宠爱的宝贝蛋儿了。
还以为自己是后世那没人疼、没人爱、死了都没人埋的小可怜儿呢。
轻易被陈砚舟这大尾巴狼的糖衣炮弹俘获,就这么放弃了,抓着藤蔓在山里荡来荡去,自由自在的野人生活。
这才有了他被陈砚舟和江逾白这死变态兄弟俩,先后占便宜的水煎事件。
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就陈砚舟和江逾白干的这龌龊事,说他俩不是兄弟,都没人信。
说来,也怪他自己,意志不坚定。
他如果没有被陈砚舟扛回家,他就不会在陈家村住下。
不住下,陈砚舟也没有机会醉酒占他便宜。
他也不会和重生归来认亲后一门心思报仇雪恨并毅然决然下乡回村的江逾白,以及抛下一切千里追弟的江揽月同住。
更不会有后来上岛,和江逾白、陈砚舟、江照野海边混乱的一夜。
也正是因为那一夜,他和这几个狗东西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兄友弟恭的纯洁兄弟情义。
人的这个底线啊,有时候真的不能轻易突破。
一旦突破后,你就发现,它只会一而再,再而三,接二连三、四、五,就给突突没了。
这不小四江颂年年前刚爬床成功,年后小五程今樾就已经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自荐枕席。
江颂年也就是在许尽欢恢复记忆之前,爬上了他的床。
但凡等到许尽欢恢复记忆,江颂年说不定,就只能一辈子当个没名没分的暗恋者。
也不能这么说,起码见面许尽欢还得喊他一声四哥。
命运弄人就弄人在这,非得等许尽欢把江颂年睡了,才让他想起来,他就是江尽欢。
那个时候,想起来又能怎么办。
他都已经把江颂年吃干抹净了,总不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吧。
他如果敢跟江颂年说:哥,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要不咱俩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以前一样继续当兄弟。
他上一秒说,江颂年那倔驴下一秒就能衣衫不整的跑到江老爷子面前。
扑通一跪。
说自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这辈子非他不可。
许尽欢可不想大过年的喜事变丧事。
这事捅到明面上了,可不是他被江老爷子那小老头儿拿着拐棍追几圈,就能轻易消气的。
至于程今樾嘛,虽是他和江逾白的表哥。
但他和程今樾二人终究只是幼时见过一面,又不是一起长大的,没什么特殊情分,看对眼,睡了就睡 了。
他连大哥江照野和继 兄陈砚舟、跟自己抱错的江逾白、堂 哥江颂年都嚯嚯了,还差个表哥嘛。
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不压身。
唯一难办的点就是,程今樾不仅是江家外甥,还是他妈程念薇同志的侄子。
虽不是亲侄子,也是沾亲带故的。
许尽欢在想,要是哪天真东窗事发了,他连夜跑路还来不来得及。
养着养着,不就是他的了嘛
许尽欢站在村口的大树下,看着雪后的村庄。
道路被积雪覆盖,连个脚印都没有。
整个村子静谧,祥和。
跟去年夏天回来时,绿意盎然,夏日炎炎的场景天差地别。
天寒地冻的,刚过完年,十五还没过,地里暂时也没什么活儿。
无论是村民还是知青,一个个都在家里和知青点猫着。
都说瑞雪兆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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