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3）

&esp;&esp;龙皇低语，光影边上浮现出小纸人翻译的文字。

&esp;&esp;“承我龙族万载传承，守护之心，永世不灭…”

&esp;&esp;另一团灵魂，则被龙皇灌注了整个战场上所有战死龙族的怨念、不甘和仇恨。

&esp;&esp;无数黑红色的煞气，如同找到宣泄口，疯狂地涌入那团灵魂。

&esp;&esp;那团灵魂瞬间变得暴戾、疯狂，充满毁灭的气息。

&esp;&esp;“纳我全族血海深仇，化身利刃，屠尽仇敌…”

&esp;&esp;画面还在继续。

&esp;&esp;就在龙皇完成这一切，即将魂飞魄散之时。

&esp;&esp;画面一转，切到一处阴暗的祭坛。

&esp;&esp;正是不朽长生盟的黑袍人。

&esp;&esp;他们找不到龙族最后的血脉，竟然用无数龙族的鲜血为引，发动了一种极其恶毒的远程诅咒。

&esp;&esp;“寻不到他，便让他自我毁灭……”

&esp;&esp;“以龙血为咒，乱其心智，增其残虐，让其永世沉沦于狂怒，直至魂魄崩碎…”

&esp;&esp;一道充满恶意的黑色细线，穿透空间没入了那团黑红色灵魂中。

&esp;&esp;原本只是充满仇恨的灵魂，在被这股力量污染后，瞬间变得更加混乱，更加暴戾，甚至带上了一丝毫无人性的疯狂。

&esp;&esp;【我淦！原来是这样！】

&esp;&esp;沈清弦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esp;&esp;【难怪谢无妄的疯批人格那么不可理喻，不光是被他爹当武器使，还被仇人暗中下了debuff！】

&esp;&esp;【呜呜呜o(╥﹏╥)o ，谢呜呜你好惨啊】

&esp;&esp;沈清弦吸了吸鼻子，心中酸涩不已。

&esp;&esp;光影中的龙皇，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已经没有力量去阻止。

&esp;&esp;他用最后的力气，看向怀中已经分裂成两半光晕的龙蛋，眼中流下最后一滴血泪。

&esp;&esp;嘴唇开合，威严悲怆的声音仿佛穿越时空。

&esp;&esp;“双魂归一，方为真正的龙皇。”

&esp;&esp;“在那之前……”

&esp;&esp;“活下去……”

&esp;&esp;“复仇。”

&esp;&esp;话音落下，龙皇的身影彻底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esp;&esp;他怀中的龙蛋，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esp;&esp;所有光影，戛然而止。

&esp;&esp;忙碌了半天的小纸人们，也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个个扑腾着翅膀，歪歪扭扭地飞回沈清弦的袖子里，不动了。

&esp;&esp;整个地下宫殿，重新陷入寂静。

&esp;&esp;只有幽幽的微光，照着并肩站立的两个人。

&esp;&esp;沈清弦缓缓转过头。

&esp;&esp;身边的谢无妄一动不动。

&esp;&esp;他不再颤抖，周身的煞气也消失了。

&esp;&esp;那股能压垮一切的恐怖气场也荡然无存。

&esp;&esp;谢无妄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被遗弃了千年的石像。

&esp;&esp;暗红色的眼眸里只剩空洞。

&esp;&esp;是真相揭开后，被彻底掏空一切的无边无际的虚无。

&esp;&esp;沈清弦明白了。

&esp;&esp;谢无妄和无妄在这一刻，也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esp;&esp;一个是为了复仇的工具。

&esp;&esp;一个是为了传承的容器。

&esp;&esp;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他自己。

&esp;&esp;沈清弦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怕得要死的情绪，不知怎么的就全没了。

&esp;&esp;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像是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

&esp;&esp;这个男人，活了上千年，原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esp;&esp;沈清弦握着谢无妄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一些。

&esp;&esp;男人的手还是那么冰冷，但掌心的血似乎已经不再流了。

&esp;&esp;“谢无妄…”

&esp;&esp;沈清弦喉咙发干，声音都有点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