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林拾西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两步之外的席凛。
“怎么了?”林拾西问,“方向不对?”
席凛说:“不是。”
“那你磨蹭什么?”林拾西说,“快点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报警。”
席凛走到他面前,抬手摸了下林拾西的额头。
“你干嘛!”林拾西想躲开,但席凛的手已绕到他脑后,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没有硬块。
刚才应该没撞到头。
席凛眉头皱得更紧,问:“你失忆了?”
林拾西心下一凛,下意识否认,“没有啊。”
“那你说要回去上班。”
“……我喜欢工作不行吗?”林拾西反驳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吃喝玩乐,不用工作?”
席凛说:“可我们已经报过警了。”
林拾西哑口无言,过了几秒,才道:“我,我刚才脑子有点乱,谁让你跟个变态一样喜欢扒人裤子!”
席凛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带着一丝审视。
林拾西继续摸黑往前走,闪躲道:“你不走那我走了。”
席凛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两秒后,跟了上去。
一路上,席凛再没说过话。
两人在逐渐昏暗的山林里穿行,雨虽然渐渐停了,但林间湿雾太重,辨不清方向。
林拾西想打开手机电筒照明,结果浑身口袋翻了个遍,没找到。
“应该是掉在山坡那里了。”林拾西猜测。
席凛“嗯”了声,说:“那也不能回去找,太危险。”
林拾西剜他一眼:“你手机呢?照一下路,总崴脚。”
席凛看着他,说:“我的手机被你丢海里了。”
林拾西噎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但转念一想,似乎又像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
于是他只能干咳两声,转移话题:“可一直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
席凛却没有轻易被带跑偏:“我想问问你,为什么非把我的手机丢掉,不然我们现在还有一线希望。”
“……呃,”林拾西底气不足地说,“想扔就扔了,没有理由。”
夜色里,席凛的眸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么。”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rudy很早就告诉我,你不太喜欢他,想跟他分手,是吗?”
林拾西侧过头,一脸困惑:“rudy是谁?”
席凛面不改色地说:“陆承安的英文名。”
“哦,他啊,”林拾西清清嗓子,态度含糊地点头道,“就那样。”
告诉我,你要为了谁守身
“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再往前走走吧。”
因为拿不准现在的情况,林拾西怕说多露馅,间歇性失忆是他的弱点,不能轻易被人知道,尤其是席凛。
他想尽快甩掉尾巴,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再好好捋捋思路。
席凛也同意,轻嗯了一声:“走吧。”
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加上今日下雨没有月光,入夜后的山林到处黑影幢幢,阴冷泥泞,越走越瘆人。
林拾西在第三次崴进泥坑后,心态有点崩了:“这什么破地方……”
“牵好。”
席凛握紧他的手,一并挽住他的小臂,带他摸黑往前走。
林拾西象征性地挣了两下,没挣开,便放弃抵抗由他牵行,等走出百米远后,林拾西已经反挽住席凛的手臂,挽得相当自然。
席凛却无心调侃,一路走得异常沉默。
刚才他故意把话说得颠三倒四、漏洞百出,林拾西却没有察觉和反驳,这说明他的记忆确实出了问题。
不记得撞车,不记得手机,不记得辞职,也不记得rudy。
到底忘了多少?
是阶段性的全部遗忘,还是只对细枝末节记忆不清?
失忆是脑震荡造成的吗?
虽说滚下山坡时,他用手护住了林拾西的脑袋,但确实无法保证绝对安全。
席凛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正常人如果突然发现自己失忆了,会像林拾西此刻这么淡定,不见一丝忐忑和惊慌吗?
而且林拾西的记性差,似乎不是从今天才有的。
先前在游轮提起观塘山时,林拾西也是刚才那般言辞含糊、一笔带过,甚至在这之前,林拾西两次见到rudy时的反应也值得细究。
最让席凛在意的,还是林拾西手臂内侧的那枚陈旧咬痕。
难道,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记得了吗?
他到底怎么了?
这几年,林拾西究竟经历了什么?
许多谜团萦在心头,席凛想不通答案。
手臂这时被猫抓似的勾了两下,林拾西紧贴上来,嘴里念经般喃喃:“靠靠靠,哪里来的一阵阴风?这里不会闹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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