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6 / 8)
去。
&esp;&esp;【朱笑笑:皇后睡了不曾?】
&esp;&esp;坤宁宫里,张居正还在伏案批阅陕西呈上来的税银折子。
&esp;&esp;各地赋税陆续解京,户部那边的账目与陕西布政使司报上来的数字有几处对不上,她正逐笔核对,忽见光幕上跳出皇帝的消息,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过去。
&esp;&esp;【aaa双核政务处理器:还没睡。】
&esp;&esp;【朱笑笑:你老实说,现在在做什么?】
&esp;&esp;张居正看着这行字,仿佛预感到什么,下意识把摊在案上的账册往旁边推,一个箭步往床边冲,还不忘回复。
&esp;&esp;【aaa双核政务处理器:只是在看些闲书。】
&esp;&esp;几乎在她那句发出去的同时,一道视频邀请发了过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算齐整的寝衣,又抬手理了理鬓边散下来的几缕碎发,靠在床头,这才点了同意。
&esp;&esp;光幕上显出皇帝的脸,比离京时清瘦了些,也黑了些,眉骨和下颌的线条比从前更加分明,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esp;&esp;第一次视频时,张居正看着光幕里那张晒得黑了棱角也分明了许多的脸,都觉得有些不认识这个人了。
&esp;&esp;在她记忆里皇帝还是个白净的少年,笑起来没心没肺的,说话总带着几分无赖气,可眼前这个人肩膀宽了,下颌的线条也硬了,眉宇间多了一股子说不清是沉稳还是凌厉的东西,只有那双眼睛还跟从前一样,笑起来弯弯的,带着几分没正经的狡黠。
&esp;&esp;此刻,他似是刚从浴房里出来,只穿着一件素罗中衣,领口松松地敞着,头发拿一根布条随意束在脑后。
&esp;&esp;身侧是海山仙馆寝殿的墙壁,上头挂着一幅不知哪个前朝文人留下的山水横披,画的是珠江夜月的景致,笔意疏淡,倒与窗外那隐约的潮声相映成趣。
&esp;&esp;朱笑笑见她胸口微微起伏,知道她不老实,却不说破,故意道:“今天倒是很自觉,躺好了,朕看你睡着了再关。”
&esp;&esp;张居正只好躺下,两人还像从前那样随意闲聊,朱笑笑把方才跟梁巧云与潘季驯商议的事挑要紧的跟她说了一遍,又道:“潘季驯过些日子便要启程北上,等到了河南会发来第一批清单,届时让工匠局照单烧制水泥,用水泥修堤事半功倍。”
&esp;&esp;张居正便问:“潘先生北上沿途的驿站可安排妥当了?水泥成本与烧制周期几何?”
&esp;&esp;朱笑笑逐条回答了,转而说起今日与梁巧云的谈话来,夸赞道:“朕看这位梁娘子做买卖的手段不比那些商界大佬差。”
&esp;&esp;张居正笑道:“陛下既知道她是人才,便该把内阁与户部那边的风声多透些给她,免得她初来乍到摸不清各处的路数在地方上吃亏。”
&esp;&esp;朱笑笑跟她公事公办地交流了半天,忽然插了一句:“皇后,你想不想我?”
&esp;&esp;张居正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陛下自重。”
&esp;&esp;朱笑笑听罢无奈摇头,道:“还是这般无情,枉朕对你日夜思念,朝思暮想。”
&esp;&esp;张居正不想与他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只好闭上眼睛装作要睡了。
&esp;&esp;朱笑笑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光幕里只能看见皇后半埋在锦被里睡去的侧脸,烛光柔和地映在她的眉眼间,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esp;&esp;他没有关掉视频,只是把光幕往枕边挪了挪,目不转睛,直到自己也闭上了眼。
&esp;&esp;窗外珠江的潮声时远时近,如在耳边。
&esp;&esp;隔日清晨,朱笑笑起身后便让人去召广东巡抚与市舶司提举到行在来问话。
&esp;&esp;这两日他把广东巡抚呈上来的海防图册与水师花名册翻了一遍,又看了市舶司这几年的岁入账目,心里对广东海防的底细已有了个大概,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等这几个人自己来说。
&esp;&esp;广东巡抚姓沈,单名一个烇字,在广东任上已待了六年,对地方事务倒还算熟悉。
&esp;&esp;他把广东沿海各卫所水师的布防情况一一说来,数据也勉强对得上账。
&esp;&esp;可一说到濠镜澳的佛郎机人,他的语气便带上了几分遮掩:“佛郎机人自嘉靖年间便在此租地晒货,向来还算安分,此番增筑炮台虽然逾制,但不宜大动干戈,以免坏了朝廷怀柔远人的名声。”
&esp;&esp;市舶司提举姓蔡,是个瘦高个儿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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