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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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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旷而寂静的走廊里,这句话显得格外清晰,而又沉重。

商清徽很想如往常一样告诉自己,厉华亭不过是在装可怜。可他心里隐约明白,厉华亭并非全然在演。

商清徽脑子一片混乱,在房门前站定,然后回过头,用他能做到的最冷酷的语调说:“厉华亭,你这样死缠烂打,真的是因为真心吗?我看你,你只是不甘心!”

这是商清徽能找到的唯一答案。厉华亭怎么可能真心爱他呢?这般痴缠,不过是偏执,是不甘心。

厉华亭站住了,直挺挺的,像一株松柏。

商清徽的冷言冷语像一阵风掠过,叫他的叶子簌簌地抖了抖,枝干却纹丝不动。你分不清他究竟是冷,还是不冷。

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是的,不甘心。我很不甘心。”

商清徽心里一沉:果然……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可厉华亭的目光却一点点软了下来,像一块坚冰在商清徽眼前缓缓融成了水:“如果不是真心,又怎么会不甘心?”

商清徽猛地别过脸去,不肯再看他的眼睛,也不愿再听他的话语。他刷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接下来两天,商清徽有意躲着厉华亭,很少出房门。而如他所愿,二人也再未碰过面。他甚至疑心厉华亭已经退了房。

秋望舒倒是发来过几条信息,要么道歉说那天失了分寸,请他不必介意,仍当好友相处;要么便带着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试探着约他出去。

搁在从前,商清徽大约会觉得他楚楚可怜,于心不忍。

可自从被厉华亭补过那一堂一对一茶艺课之后,他再看秋望舒的每一句话,都嗅得出陈年龙井的香气,还是不接招为妙。

有时候,商清徽也停下来想一想:月光哥有哪里不好吗?

不,好像并无,他处处都好。

那厉华亭呢?厉华亭又有哪里好?当初叫他那样着迷,如今想来竟也说不上来。

答案像一团乱线,盘踞在胸口,缠得他几乎夜不能寐。

他在伦敦逗留了好几日,并非贪恋这座城,而是听独奏会之外,顺道接了活儿。

这个周末,他应邀去了一家私人艺术沙龙,在一场小型音乐酒会上担任表演嘉宾。

商清徽到场时,宾客已三三两两地聚拢了,大多是些伦敦本地的艺术收藏家、画廊主,以及一些愿意附庸风雅的富人。其中也有几张华人面孔,他当即认出了其中一张——陈远岫。

陈远岫正和陈远岱说着话,瞧见他,便上前来问好。陈远岱自报了家门,只说是陈远岫的兄长。

商清徽客气地和他打招呼,夸了几句陈远岫是可造之材。

陈远岫听着,面上露出几分得意。

陈远岱便顺势笑道:“既然这样,不知商老师有没有兴趣,给他做私人辅导?”

商清徽笑了笑,语气却很干脆:“多谢陈先生抬爱,只是我目前大师班的课业已经排得很满,实在抽不出多余的时间接私教了。”

陈远岱又说:“大师班的课业自然是紧的,我的意思是,等大师班结束后再安排一对一辅导,时间上或许更从容些。”

商清徽仍笑着摇了摇头:“实在抱歉,后续的行程也排得差不多了,恐怕腾不出空来。”

陈远岱却不急着退让,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含笑报了一个相当大方的数字。

一旁看热闹的陈远岫眼睛都亮了,期待地看着商清徽:这你总该答应吧?

商清徽却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陈先生客气了。不是钱的问题,实在是精力有限。教琴这件事,贵在专注,分心反倒对不住学生。”

陈远岱正要再说什么,陈远岫忽然脸色微变,伸手指了指那边:“那不是厉同学么?”

商清徽捏了捏杯脚,才慢慢转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回过头去。

却见厉华亭正朝这边走来。

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定制西装,换了一身剪裁偏松的休闲外套,牌子是偏潮流的,不为别的,就是想刻意显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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