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雾霭(1 / 5)
&esp;&esp;第23章 雾霭
&esp;&esp;周六, 露营的日子,天气却并不好,阴云沉且低, 一点阳光都不见。
&esp;&esp;俞斐是被冻醒的,蜷在被子里睁眼的时候,窗帘被吹得翻飞, 卧室窗是开着的,阳台地面有未干的水渍, 昨晚下过雨,她睡前忘了关窗。
&esp;&esp;手机上刚七点, 离她定的闹钟还差十分钟。
&esp;&esp;她又蒙上被子躺了会,但风实在吹得凉,冻得她不得不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esp;&esp;下楼时发觉房子空荡荡的, 没见着一个人影,餐厅桌上更是干净,没早饭,一点都没,连杯豆浆都没有, 厨房也没人。
&esp;&esp;喊了声“杨叔”,依然没回应, 俞斐有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幻觉, 抬起胳膊掐了自己一把。
&esp;&esp;疼的。
&esp;&esp;那就是真的。
&esp;&esp;所以人呢?一别墅的人连夜搬走, 只留她一个?
&esp;&esp;俞斐搓着泛疼的手臂, 转了身,打算上楼看她隔壁屋子是不是也空了。
&esp;&esp;但院子突然有响声,她隔着客厅的落地窗看过去,大门被一个年轻女人拉开。
&esp;&esp;哦, 小余姐还在。
&esp;&esp;而后进来的人是傅闻屿。
&esp;&esp;他一身黑色速干短袖中裤,手腕上戴着运动手环,拎着打包袋子往里走。
&esp;&esp;小余姐从他身后跟上来要帮他提袋子,他没给。
&esp;&esp;俞斐知道傅闻屿有晨跑习惯,回来住的这几天雷打不动早起跑步,每次她下楼就像今天一样,能碰见他一身运动装地回来。
&esp;&esp;门厅密码滴滴几声,傅闻屿提着东西进来,看见俞斐俩手插帽衫兜里杵在厅中间,笑了声:“望夫石?”
&esp;&esp;俞斐一拖鞋飞过去砸到他小腿,立刻看门口,小余刚关好门换鞋,好在关门声同他说话声一齐响,小余丝毫没察觉。
&esp;&esp;罪魁祸首也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捡了拖鞋放俞斐脚边,把袋子搁餐桌上,从中一样一样拿出来摆整齐开盖,做完看着俞斐,手对餐桌做了个请的手势。
&esp;&esp;碍于小余换完鞋叫了声“俞小姐”后也往这边走,俞斐没再加一拖鞋给傅闻屿,拉开椅子坐下,面对一桌子早点问:“人都哪去了?”
&esp;&esp;“休假。”傅闻屿去厨房拿了碗筷,盛了碗馄饨搁她面前后给自己盛,“杨叔和陈姨老家一个地儿的,说是家里有急事,今早冯叔刚送他们去机场,过几天才能回,冯叔一会送完咱俩也休一天。”
&esp;&esp;俞斐点点头:“没跟我说。”
&esp;&esp;说完反应过来,傅闻屿才是人家雇主,她算什么。
&esp;&esp;但傅闻屿说:“他们昨晚才说,你那时候在睡。”
&esp;&esp;俞斐舀了个小馄饨“哦”了声,没再说话,因为早点蛮好吃的,而且不油腻,她又吃了两个虾饺和一块马蹄糕才放筷。
&esp;&esp;吃完冯叔把他俩送到郊区公园门口,车快停时,她对傅闻屿说:“我先下,你过十分钟再下来。”
&esp;&esp;傅闻屿听了跟没听一样,手搭车门把手作势要开,她一个眼神盯他,这眼神在傅闻屿眼里半点威慑力都没有,但他收回手,越过她,把她那边车门打开了。
&esp;&esp;他压过来的瞬间俞斐毫无防备,无处可躲。
&esp;&esp;她后背与靠背之间完全贴紧到没有缝隙,只觉得这一两秒的时间格外漫长,等到车门“咔”一声轻响,面前的身体挪开时,耳边忽然一热,听到他话音极低的一句:
&esp;&esp;“你知道咱俩这样特像偷情吗?”
&esp;&esp;俞斐当即推他一把,把他推到肩膀撞上另一侧车门,而后扣上卫衣帽子下了车。
&esp;&esp;傅闻屿勾着唇缓缓坐直身体,手指搓了搓鼻梁一侧,注视着俞斐逃也似的下车。
&esp;&esp;郊区这座公园很大,沿湖而建,树茂草盛,多得是白蜡树和国槐,其间穿插着紫荆和迎春花这类的灌木丛,茂密的几处枝干都延伸到路上。
&esp;&esp;这会儿正清晨,蛙叫和蝉鸣此起彼伏,还有几种鸟儿的“啾啾”叫声,俞斐在这几种鸣叫中走在积水未干的石板路上,放大手机地图,分辨着从一个地点分裂出的五六条路,以及五六条路的节点处再分裂出的三四条路,觉得这么园很有迷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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