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页(2 / 2)
“但是这种办法有个极大的坏处。”孙福生说,“被取过血的孩子,命会被改。魂魄和肉体扣不稳,整个人会变得越来越虚,最容易夭折。而且一旦长大,再想动用这种能力,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霍南瑾想到了温书予说的那些碎片记忆——白色的光、有人在按电梯、很多次的按钮。还有他手腕上的勒痕、手背上的伤疤。如果他三岁就落到了许荣手里,被取过血,那他的童年,远不是被盛家接回去那么简单。
“许荣现在在哪里。”霍南瑾压着嗓子问。
“死了。”孙福生说得很快,“七八年前就死了。被自己养的小鬼反噬,死相很惨。我知道你本事大,但他的那些小崽子现在散在四处,有些认了新主。你要查的那件旧事,牵扯到的人不多了。”
霍南瑾盯了他几秒,确定他没说谎,转身出了香烛铺子。他上了车,没有马上发动。他的手撑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车窗外夜色浓稠,路灯的光在柏油路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他现在只能确定一个方向:温书予三岁被许荣带走,许荣用他做过某种和血有关的实验。后来许荣死了,温书予下落不明,直到三个月前以灵的身份出现在筒子楼附近。
但温书予现在不是鬼,是灵。灵是强烈的愿力聚合体。那股愿力是什么?
霍南瑾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让情绪影响判断。他做这行十二年,靠的就是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头脑清醒。现在调查还没走完,没有定论之前什么都是推测。他唯一要做的,是继续查。
回家,先回家。
霍南瑾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他推开门,看到客厅的灯开着,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屏幕上暂停在一部动画片的画面。温书予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膝盖上摊着平板电脑,电脑屏幕已经暗了。他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应该是睡着之前自己盖的,但盖得不太严实,一只脚从毯子下面伸出来,露在沙发扶手外面。脚背白白的,脚趾微微蜷着。
橘子睡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霍南瑾,又懒洋洋地趴回去了。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22
霍南瑾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上,把温书予脚边的毯子重新盖好。他的手擦过温书予的脚踝,皮肤微凉,但也不是那种令人不安的冰冷。温书予在睡梦中动了动,脚趾往毯子里缩了缩。
霍南瑾蹲下来,看着他的睡脸。温书予的睫毛在灯光下浓密得惊人,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线条柔和,嘴角微微上翘,像做了一个很安稳的梦。红绳从领口滑出来一小截,搭在锁骨上,平安结安静地贴着他的皮肤。
霍南瑾伸出手,把那根红绳轻轻塞回温书予的领口里。他的指腹不小心碰到了温书予的锁骨,触感温热光滑,像一块被太阳晒暖了的玉石。
然后他站起来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灌了两口。他今天没吃晚饭,但也不觉得饿,脑子里的事太多,把胃口都占满了。
温书予就是这个时候醒的。他听见冰箱关门的声音,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朝厨房看过去。看到霍南瑾站在厨房里,他的表情从迷蒙变成清醒,眼睛亮了一下。
“你回来啦。”他的嗓子有点哑,带着睡意的尾音软得要命。
“嗯。”霍南瑾走出来,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摸猫一样。温书予被摸得愣了一下,然后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头发软软地缠在霍南瑾的指间。
“吃饭了吗?”温书予问。
“没。”霍南瑾把水瓶放回冰箱,“不饿。”
“那怎么行。”温书予掀开毯子站起来,赤着脚往厨房跑。他跑了两步想起什么,又折回来穿拖鞋,抬头对霍南瑾笑了一下,“我给你煮面,很快的。”
霍南瑾本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温书予在厨房里忙活。温书予现在煮面的手艺已经很熟练了,开火烧水,切葱花,打鸡蛋,下面条,动作虽不完美但一气呵成。他穿着那件洗得发软的白t恤,光从厨房的顶灯照下来,整个人像在发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