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46章(1 / 3)
一众证人仍立在堂中,他既未当堂拆封赃证清册,也未复陈供词、具告众人,两句之后便要动刑,故意针对的恶意已经昭然若揭。
贺洺真先是一愣,随即蹙紧眉头:“首辅,此事恐有不妥……”
他话未说完便被龚知远厉声打断:“贺大人,皇上催案甚急,我等皆是为国办事!你也知审案流程繁复无新意,不如速审速决,早平舆情!”
贺洺真前些日被薛崇年磨得心头积火,多少有些情绪,此刻又念着卖龚知远一个颜面,便不再揪着不放,默声不语起来。
温琢咳了几声,默默握紧五指,掌心顷刻间被冷汗濡湿。
上堂前薛崇年刚遣人送来热水与干净衣袍,他竭力将自己整理得很周正,很洁净,毫无囚犯的狼狈。
可此刻汗珠还是顺着鬓角悄然淌下,滑过颈侧,没入衣襟,暖和的衣袍被冷汗浸过,似有风从孔隙里钻进来。
他忽然生出一股极致自私的念头,想要沈徵出现在眼前。
他不想散尽尊严,不想承受折辱,他渴望庇佑,渴望依靠,哪怕这样会牵连沈徵……
他就是这样坏,做谋臣却不舍得牺牲,做爱人还贪恋安稳,为了让自己好受些,竟连殿下都能不顾。
可他实在不愿在这些人面前怯懦狼狈,嘶声叫喊。
龚知远残忍至极,似是要刻意剜尽温琢的脸面,他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将温琢去衣,杖责二十,打完本辅再问话。”
言罢,他转头睨向谢琅泱,老脸阴翳,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谢尚书以为本辅此法如何?想来用了刑,他便会招认当年蓄意勾引你了。”
谢琅泱深深埋下头,脊背弯得似要折断,从喉间挤出两个干涩到近乎破碎的字:“……不错。”
廖宗磬,汪掌柜,乃至那些瑟瑟发抖的教坊女子,都一时忘了敬畏,怔怔望向龚知远。
他们仿若幻听,不敢相信龚知远竟会让温琢当众去衣受刑,这对重道矜名的君子而言,是比皮肉之苦更甚千万的奇耻大辱。
温琢只觉气血上涌,牙关不慎咬破舌侧,浓重的血腥气顷刻间溢满口腔。
“动手!”龚知远喝令。
两旁皂吏如梦初醒,大跨步上前,攥住温琢的大臂,猛地向后扳去,随后压住他清瘦的脊背,将他大力按向青砖地面。
腕间杻锁剧烈挣动,铁棱残忍地割进皮肉,本就磨得模糊的手腕立刻渗出道道血丝,晕红了袖口。
上世的记忆如骤雨袭来,顷刻间将他吞没。
他无法控制地被拖进那片深渊,重回那个将死之时。
他死死抓住裤腿,仿佛那是最后一丝体面与尊严,可双臂被掰得近乎脱臼,剧痛深入骨髓,一寸寸摧折着他的精神。
他大口喘着气,冷汗将亵衣彻底打湿,喉咙似被无形之手钳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梦魇如影随形,他拼命想学着沈徵教他的法子挣脱,努力望着眼前的青砖,望着堂上匾额,望着一张张惊惧的面孔,望着掷在地上的刑讯签。
可每一眼,都让那些痛苦的记忆愈发清晰。
他彻底失败了。
他只能大口抽着气,任由身子如风中浮萍般剧烈打颤,下唇咬出一道深可见血的印痕。
皂吏们不管不顾地撕扯他的外袍,锦缎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公堂格外刺耳,他的发髻挣散,乌丝尽数披散下来,凌乱地绕在颈间,贴在苍白的肌肤上。
谁都好!
救救他!救救他!
他不想被这样对待!不想这般毫无尊严地任人践踏!他根本没有自己想得那样无坚不摧!
沈徵!沈徵!
殿下!殿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喊出了声,意识早已混沌,眼前的一切都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
一切戛然而止,撕扯的力道没了,腕上的刺痛也被隔绝。
温琢失了支撑,重重跌跪在地上,胸口不受控制地抽动,可耳畔却无比清晰地传来自己的心跳。
一同传进耳中的,还有刘荃平静无波的声音。
“龚首辅,皇上令你即刻到清凉殿面圣。”
一列禁卫军鱼贯而入,分立公堂两侧,甲胄泠泠,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龚知远。
三法司公堂之上,禁卫军直接带走主审官,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龚知远从公座上站起身,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片刻,他忽然伸手指着堂下的温琢,急声问::“刘公公,那温琢——”
刘荃眼底静如深水:“此案,恐怕不必由首辅审理了。”
龚知远呆呆立在原地,两名禁卫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拖了下去。
洛明浦急得上前几步:“等等!公公!可否告知一二啊!皇上为何突然传召?”
刘荃全然不理,转身时缓步走到温琢身边,俯身轻轻将他搀起,声音只入他一人耳中:“五殿下正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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