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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翻出来,沿着小路过来的,皇上不会察觉。我的伤也不碍事。”

屁股被弹了一下,沈玉慌忙把小屁股缩进被窝,小身子贴着床榻,一点点往床边挪去。

沈元白视线落在小家伙身上,这时沈倦却又往他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哥哥这是在关心我吗?”

沈元白蹙眉斜他一眼。

怎么跟容丙一个模样,茶里茶气的。

可无论眼前这人是绿茶还是小白花,他都不想与其有半分牵扯。沈元白脸色一冷,正准备开口撵人,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撡了!沈元白无奈,只觉头大如斗——这小暴君,每次都跟踩点来似的。

身旁沈倦瞬间慌了神,声音发颤:“怎、怎么办啊?”

沈元白指着窗户:“还能怎么办,爬回去呗!”

沈倦捂着腹部,脸色发白:“伤口疼得厉害,实在没力气翻窗了……就算爬出去,也慢得像王八,不等我逃离,皇上早进来了!”

沈元白哪还有功夫跟他废话,飞快扫了一圈屋内,想寻个藏身之处。谁料这人竟二话不说,一矮身直接撅着屁股钻进了床底。

我的天——床底下还藏着个容丙吶!

同一瞬,床底。

容丙:“……”

沈倦:“???”

二人大眼瞪小眼,隐隐有硝烟弥漫开来。

沈元白一手扶额,无奈的都无语了。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内侍推开,萧北靖一脸冷峻的缓步走了进来。

沈元白放下扶额的手。

萧北靖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冷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沈元白站在床前,尽最大能力阻止着心思缜密的萧北靖,不让他将注意力投在床底下去。

萧北靖没吱声,迈步走近,伸手便覆上沈元白的额头,眉峰微蹙:“这么烫,又发烧了。”

他哪里是发烧,这是紧张的。沈元白微微偏头,劈开他的大手掌:“死不了,皇上尽管继续折磨便是。”

萧北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着他,片刻后转身落座桌边,目光扫到桌上那串香蕉时微顿:“朕还以为,忘了吩咐宫人送些给楚钰。”

说罢,他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水,沉默地饮着。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床底被锦缎床幔遮挡,沈倦看不清外头情形,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想悄悄撩开一角窥探,却被容丙猛地按住。

沈倦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容丙只淡淡侧眸,投去一记看傻子般的眼神,便再无半分回应。

沈元白瞥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见萧北靖只低头饮茶,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率先开口:“皇上政务都处理完了?不忙吗?”

这话里的逐客之意,连小孩子都能听得明白。

可偏偏萧北靖像没听懂一般,说:“忙,但累了,想歇一歇。”

要歇滚回你狗窝歇着去!沈元白故意打了一个哈欠:“巧了,我也想歇一歇,我便不送皇上了。”

“朕不走,今晚就在你这里歇着了。”说罢,萧北靖将身上的黑金龙袍一扯,丢在地上,大步流星走到床边,躺了上去:“把朕靴子脱了。

这三年来,他早已睡这张床睡习惯了。

床底,沈倦一脸懵。摄政王和皇上不是死对头吗?怎么看这架势,倒有点像老夫老妻?那他这个浔叔叔,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啊!

越想越懵,他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容丙的衣角,想从这个被摄政王藏在床底的男人嘴里解开这谜团。

可容丙一动不动,将他视作空气,不理他。

床外,沈元白望着赖在自己床榻上的少年帝王,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已火烧火燎。床下可藏着两个人呢!一旦被发现,容丙这次必死无疑。

但他又不能太急着把人往外撵,免得露了马脚。

只得走过去,轻轻俯下身,细白的指尖落在萧北靖的鹿皮靴筒上,慢条斯理地为他褪靴。

萧北靖的视线一路追着他的动作,声线低沉而挑衅:“摄政王当年逼朕为你穿鞋时,从未想过会有风水轮流转这一日吧?”

沈元白静静的没做言,将从地上捡起的一枚棱角锋利的小石子,不动声色地丢进了萧北靖的靴筒深处。

当年选你做第五任帝王,以为你年龄最小,瞧着又乖顺,最好拿捏。孰料到头来,你竟是最难对付的那一个,是一头披着羊皮、睚眦必报的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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