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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一副状若关心的模样,语气冰冷又机械,仿佛在背诵指令:“汤药已调至适口温度,不烫不凉。你,尽快喝尽。”

沈元白被呛得肺腑皆痛,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推开那只禁锢着他的手,可他的反抗,只换来萧北靖更变本加厉的对待。

那只手死死钳住他的下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生生捏碎。药液猛地灌入气管,呛得他双眼泛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着嘴角未干的血,顺着那张苍白脆弱的脸庞蜿蜒而下,狼狈至极。

潭冥哲喂完沈玉最后一口药,忍辱负重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手一扬,空药碗便如离弦之箭,狠狠朝着萧北靖后脑砸去!

刻意撩人的媚狐

然而劲风刚起,一道黑影急闪而至,墨辞凌空一脚,将瓷碗踢得粉碎,碎片四溅。

墨辞也从皇城赶来,一进门就径直与潭冥哲激烈的缠斗在了一起。

奉令守在门外的暗卫们如铜墙铁壁,牢牢将沈倦拦在禁地之外,任凭他如何急冒了烟的挣扎,半步都迈不进来。

殿内,萧北靖早已将整碗药都野蛮地灌进了沈元白口中。

褐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淌下,在苍白的颈间蜿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沈元白被呛得厉害,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颊浮着一层病态的潮红,眉眼间尽是挥之不去的虚弱——就像一朵被狂风骤雨狠狠摧折的青莲,狼狈倒地,奄奄一息,那股子破碎的美感却又艳得逼人,让人移不开眼。

可在萧北靖眼中,这副模样绝非病弱。

那含泪的桃花眼,那潮红的雪颊,那微微张合、还在喘息的唇——在他眼里,全是极致的撩拨与引诱——分明就是一只刻意撩人的媚狐,躺在他身下,勾着他的魂,引着他的魄。

他眼底的暗色一寸一寸地浓了下去。

身下翻涌的兽欲如被解开枷锁的困兽,瞬间咆哮而出,烧得他每一寸血液都在沸腾。

殷红的唇缓缓勾起。

越笑越坏,越笑越癫狂。

他猛地俯身,温热的气息死死缠上沈元白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碾磨而出:“沈元白,在国库中,你偷袭朕,生生给了朕一刀。”

温热的气息喷入耳廓,激起沈元白一阵战栗。他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病态的蛊惑:“让朕进行到一半的兴致,戛然而止。当下……你是不是该还朕那一半未尽的欢好?”

沈元白心头猛地一震!

这满屋子都是人——柳清风、潭冥哲、墨辞、夜冷风,还有门外候着的暗卫。

他竟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提起这种床笫私密之事!

他又太了解萧北靖的急色。这人一旦起了兴,毫无理智,今日是绝不可能收敛作罢此事。

“别在这里。”

沈元白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他病得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偏过脸去,避开那灼人的目光。

那偏头的动作太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想要避开风的追逐。

可萧北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捏住他的下颌,强硬的将他的脸又扳了回来。

四目相对。

萧北靖的视线沉沉压下,那双眼里是一意孤行的偏执,带着几分近乎幼稚的执拗,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偏要在不该任性的地方,蛮横地证明自己的所有物。

“不。”他盯着沈元白那双乱了方寸的眼,一字一顿,语气斩钉截铁,“朕偏要在这里。”

一旁的柳清风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终究是低估了萧北靖,那被蛊毒彻底勾出的疯癫欲望,早已吞噬了所有理智,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帝王,已然沦为彻头彻尾的疯子,世间万事皆可做得出来。

柳清风拼尽全力冲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急切与颤抖:“皇上!不可!摄政王他——他就是您一往情深、心心念念的……”

“浔叔叔。”

萧北靖轻慢地替他说出了这三个字。那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眼底无半分波澜。

正与墨辞缠斗的潭冥哲骤然停手,心头巨震,脱口而出问道:“皇上早已知道?”

萧北靖剑眉微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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