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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问题,导演问得小心翼翼:“张老师,关于标记——您和易老师的事,节目里聊过几次了。今天听了岑贺和戚闻这两家的说法,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镜头前,张清澜沉默了很久。
比易钧泠沉默得久得多。
“标记是一生的绑定。”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这不是修辞,是生理事实。被标记的那一方,往后一辈子,发情期只认一个人,腺体只认一个名字。这个东西,给出去,就是一辈子押上去。”
“所以您一直——”
“我想给她。”张清澜打断了导演。
她抬起头,看着镜头,那双总是带着点羞怯的杏眼,此刻清亮得惊人。
“比想呼吸还想。”
她说。
“但是我要确定一件事。”她的声音低下来,一字一字,像在完成一道演算到最后一步的题,“我要确定,她要的是我这个人。不是相处久了的习惯,不是‘都六年了就这么过吧’的将就,不是架在那儿了、不给好像说不过去的面子。”
“我给她的,得是她伸手来要的。她真的想要,想要到等不及了,想要到不怕疼了——那时候我给,才给得对。”
导演握着提纲,轻声问:“这些话,您跟她说过吗?”
张清澜摇头。
“为什么不说?”
“说了,就变成我在跟她解释。”她垂下眼,“解释这个东西,一出口,就变味了。她要是本来想要,听我解释完再伸手,那她伸的手里,就掺了我的话。我要她的手干干净净地伸过来——不带我的引导,不带她的将就。”
“就像做实验。”她最后说,声音里透出一点很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对照组得干净,结果才算数。”
导演翻了翻提纲,又问:“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她直接伸手跟您要呢?”
张清澜几乎没有思考。
“那我就给。”她说,“立刻。”
“那您现在,在等什么?”
镜头前,她怔了怔。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简单得像一加一,可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给出的答案,在这个问题面前忽然显得很长、很绕、很不干脆。
“等一个……”她斟酌着,“确定的时机。”
“什么时机才算确定?”
她答不上来了。
沉默在小房间里蔓延。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等她伸手。她伸手的那一刻,就是确定的时机。”
“可您有没有想过,”导演的声音放得很轻,“她可能,也在等您先开口?”
张清澜愣住了。
“她不会。”她说,语气很笃定,笃定得像在陈述一条公理,“她要什么,会直接说。她这个人,从来不委屈自己。”
导演没有再问。
小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导演低下头,在提纲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笔压得很重,力透纸背。写完,她把提纲合上,在封面上按了按,像按住一份不能外传的医嘱:
【这两个人的对采,千万不要剪在一起。】
五
可是播出的时候,观众还是把两段对采,一前一后地看完了。
这一期的弹幕密度,创了开播以来的新高。
“一个站在货架前,等营业员说‘卖给你’;一个守在柜台后,等顾客说‘我要买’——各位,这是一家店,两边都是营业员,两边都觉得自己是顾客,我看得心梗”
“‘比想呼吸还想’——张清澜!!你这话为什么不当着姐姐的面说!!为什么!!对着镜头说什么说!!”
“‘要不到,是营业员告诉我这个不卖给你’——易教授这句话的杀伤力,谁懂,谁懂啊”
“等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俩说的是同一件事,但是从两头说的?一个怕给错,一个怕要错??节目组,你把两段对采给她们本人看看行不行!!”
“楼上的,对采是分开录的,正片要下周才播。等她们自己看到,黄花菜都凉了”
“黄花菜凉了也得看!节目组我求求你了,做个人吧,剪个特辑,让她俩当面对答案!”
观察室里,这一期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桦从对采播完就没说话,摘了眼镜擦,擦完戴上,戴上又摘。
“秦桦姐,”乔稚小声说,“你眼镜都要擦出火星子了。”
“我着急。”秦桦把眼镜戴上,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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