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如此盛世明珠,他自知不能匹配,能驻足一刻观赏,已是人生幸事,正抬脚欲走,忽听楼上一声惊呼:“来人啊——有小娘子落水了——”
他蓦地转回头去,水珠溅到他脸上,大红披帛飘荡在湖面,泛起巨大的涟漪。
来不及多想,赵恒翻过栏杆,跳入湖面。
他熟识水性,少时也曾在乡里救人,她衣着鲜艳,他很快寻到了她。
她没甚么挣扎地被他抱起来。
人说镜中花,水中月,都不可得。但她的眼睛望向他的那一刻,他像是真的捞到了天上月。
她眉目艳胜牡丹,入水后胭脂尽褪,却不损容颜分毫,反倒愈发光彩夺目。
她眼神热烈而直白,他被她瞧得不好意思,偏过头去,耳根子红透,“姑娘,你,你还好么?”
她顺势揽住他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我方才在同她们打赌,我赌你一定在看我。你若见我落水,必定来救。
“如此看来,我赌赢了。”
第13章 状元郎(一)
御舟船宴后,姐弟俩竟渐渐显出疏远来了。
谢行之觉得自己没错,阿姊与他本就是最亲近的,他收拾居心叵测之人再合理不过。
却又无法解释他对阿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是由何而起。
他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夜里却是难以遏制那令他面红耳赤的欲念。
哪怕是读着最正经古板的书籍,他也能忽然想起阿姊来。再抬头,就好似阿姊坐在了他书案上,她笑吟吟地捉了支紫毫,捧住他的脸,往他脸上画小猫儿。
他想动,她就佯怒地呵斥他:“不许逃。”
怎会这样呢。
谢行之逃入庭院,狠狠泼了自己几瓢冷水后才清醒过来。
殿中安安静静,一灯如豆,哪有阿姊倩影。
凉水打湿寝衣,紧贴在身上,他仍是喘息不已,脸烧得发烫。
梦里更是不得安生。
阿姊笑盈盈地牵着他进寝宫,还是在那架屏风后,她贴近他,身上的香气从头到脚将他笼住。
梦中他尚存一分理智,躲闪着不敢看她眼睛,“阿姊,你是阿姊啊——”
阿姊似笑非笑,手指抵住他的唇瓣,轻声在他耳畔说:“可你爱阿姊啊t,对么?”
他不动了,像只蝴蝶被阿姊捉在手中,蝶翅渐渐停止挣扎。
“我们是天底下最亲的人。亲近的人,做一些亲近的事,又有什么错呢。”
对啊。旁人尚且不如他与阿姊亲近,旁人都能做的事,他为何做不得。
他轻易被她说服,捧过她的脸,深深地吻她,唇舌纠缠,似乎怎么都吻不够,怎么都不够亲密。
他不断地唤她:“阿姊——”
阿姊像是哭了,混着喘息与啜泣。
他不肯停,不放过她每一寸颤抖,每一次溢出的呻吟。
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浑身是汗地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像要融回最初的一滩骨血里。
帘幔半垂,天光透入寝殿,谢行之渐渐睁开眼。
黎明之际,理智尚在沉睡,少年苍白艳丽的面孔深深埋入被褥,像是还能闻到梦中姐姐身上醉人的香气。
他想他彻底完了。
他很是担心面对阿姊时会出岔子,故而这些日子刻意避着她走。
俩人寝殿不过间隔百步,往日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次两三月了,除了在明政殿前碰见过阿姊一回,他竟再没见过她。
在殿前那回,也不过是远远瞧见了她的身影。她穿烟霞紫的夏衫,像傍晚飘下天的一瓣霞光,他尚未看清,身体已先有了反应,心口大乱,不住地起伏。
他藏在偏殿的门后,一直听到阿姊走了,他又冷静了好一会儿后,方前去给母皇请安。
他自觉平静,但谢乐之早发觉冤家哥哥近来不对,格外焦躁且心神不宁。
她眼珠子一转,肚子里冒出坏水儿来。
临近下学时,谢乐之不似往常疯狗般地冲出门去,她停下来,在哥哥书案前来回打转。
谢行之抬眉:“我桌上有骨头?”
谢乐之忍下,装没听到,“打叶子牌,去么?”
“不去。”谢行之毫不犹豫地拒绝,收拾好了书箱要走。
“你是不是跟长姐吵架了?”
“没有。”
“呵。”谢乐之笑一声,“少来。你最近都没围着长姐打转了,谁没了骨头还不知道呢。”
谢行之心情不佳,不愿同她斗嘴,大步朝学宫外走去。
“长姐近来忙得很,早出晚归的,可没在明政殿,也没在青囊司啊——”
谢行之脚步一顿。
谢乐之嘴角一勾,知道自己打中毒蛇七寸了,她吊儿郎当地背着手从哥哥身旁走过,故意道:“我倒是知道一些,就是没人陪我打牌,我心情不好——”
“走。”谢行之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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