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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转过身,双手扶住江闻玉的肩膀,急切地在他脸上和身上巡视。
“他碰到你没有?”
韩缚危的语气里的焦急和担忧已经满溢出来。他不等江闻玉回答,就开始上手检查,确认没有任何一丝被骚扰的痕迹。
江闻玉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懵,直到韩缚危温热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感受到对方指尖那微不可察的轻颤,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抬起手,没有回答韩缚危的问题,反而轻轻抚上了韩缚危紧绷的脸颊。
“你怎么来了?”
韩缚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和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些许。
他抓住江闻玉贴在他脸上的手,握在掌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指尖。
他撇了下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又混杂着点委屈 :
“想你了。”
“……才出来没多久。”江闻玉小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度秒如年,懂不懂?”
韩缚危理直气壮,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仿佛一松手人就会不见似的。
他上下又打量了江闻玉一遍,确认他的小猫确实完好无损,只是受了点惊吓,这才彻底放下心。
“走吧,回包厢。外面苍蝇多,烦人。”
他自然地揽住江闻玉的肩膀,将他带离了那个令人不快的角落。
回到喧嚣的包厢,同事们还在唱歌、玩游戏,没人注意到他们短暂的离开和细微的变化。
韩缚危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毕竟他外形太过出众,气质又独特,很难不引人注目。
“闻玉,这位是?”有相熟的同事好奇地问。
江闻玉还没来得及开口,韩缚危已经自然地接过话头,露出了落落大方的笑容,与刚才在走廊上判若两人:
“你们好,我是韩缚危,闻玉的室友。刚好在附近,顺路过来接他。”
他表现得体,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几句话就融入了气氛,甚至还能跟几个对赛车有点兴趣的男同事聊上几句。
但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江闻玉的后腰,江闻玉就坐在他身边,听着他跟同事的交谈,感受着腰间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心里那片因为社交而一直紧绷着的弦,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
他不再需要强迫自己去应对那些不擅长的寒暄和关注,因为韩缚危就像一座坚固的堡垒,替他挡掉了所有的不安。
他悄悄侧过头,看着韩缚危在灯光下显得的侧脸。
这个人,有时候像个蛮不讲理的强盗,不由分说地闯入他的世界;有时候又像个幼稚粘人的大狗,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在他身上;有时候,比如现在,他又能展现出如此可靠沉稳的一面,为他撑起一片安心的天地。
复杂,矛盾,却让他越来越无法抗拒。
韩缚危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在周围嘈杂的音乐和笑闹声中,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江闻玉的影子。
然后,他极其快速地、旁若无人地眨了下左眼,丢给江闻玉一个带着痞气的k。
“!”江闻玉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他慌忙低下头,假装去拿桌上的果汁。
这个家伙……总是这样!
接下来的时间,对江闻玉来说变得有些难熬。不是因为环境,而是因为身边这个人。韩缚危的存在感太强,即使他只是在和別人正常聊天,江闻玉也能感觉到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依旧在自己身上。
那只揽在他腰后的手,时而用指尖无意识地蹭一蹭他腰侧的衣料,时而轻轻捏一下他手臂内侧柔软的肌肤,这些小动作隐秘而亲昵,不断撩拨着江闻玉敏感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小火上慢慢煎烤的糯米糍。
外面看着还算正常,内里却已经软得一塌糊涂,快要化掉了。
聚餐终于在热闹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互相道别。江闻玉暗暗松了口气,再被韩缚危这样似有若无地“骚扰”下去,他怕自己会先一步丢脸地露出破绽。
走出餐厅,晚风吹散了包厢里残留的烟酒气和空调的沉闷,江闻玉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走走吧,离得不远。”韩缚危将车钥匙揣回兜里,他其实带了车,但此刻,他更想和江闻玉在这样静谧的夜色里多待一会儿。
江闻玉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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