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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恢复清醒,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指挥官,你救不了那么多人,收起你那可怜的慈悲心。”
裴临川看着他,久久未言。
谢无妄把空杯子放到床头,回头看见裴临川空洞的眼神,把刀子往更深了推,“无能为力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现在回去,安分守己地当你的指挥官,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裴临川笑了一声,一字一句,“档案室我会进去的,一定。”
谢无妄从床头撑起身。
松散衣领沿肩侧滑开,颈下的皮肤在灯光下越显白皙,契伤留下的红痕尚未褪尽,散乱地铺在锁骨之间,他对此不甚在意,伸手拨动横在两人中间的锁灵链。
金属轻响。
锁链一端连着他的左手,另一端接入裴临川的护环,谢无妄沿链节缓慢摸过去,摸到尽头,手指便贴上裴临川手背,顺着青色血管向上探了少许。
裴临川将他的手制在原处,“别转移话题。”
谢无妄反手握住他。
十指相扣,拇指缓缓摩挲天枢纹最明亮的地方,那点触碰带着明知故犯的冒犯,暗金纹路受他挑弄,热意顺着裴临川的经络向上游走,平稳的心跳乱了节拍。
谢无妄察觉到了。
他的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移向裴临川,经过锋利下颌、微动的喉结,最后停在轻甲包裹的胸膛,明目张胆。
狭小的值守室困着一张窄床,他们坐得很近,谢无妄只需向前少许,膝头便能碰上裴临川腿侧。
“谢无妄。”
裴临川的警告并未让他收敛。
谢无妄微微侧身,长发拂过两人交叠的手,将裴临川的掌心带向自己胸前。
缓慢脖动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裴临川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经历过高热与剧痛,潮意挂在眼底,这是一种无声的勾引。过去他们共处一室,谢无妄想亲近他,也总是用这样不动声色的撩拨。
滑润的舌,潮红的脸颊,脖颈处散发的致命的香味。
先碰他的手,再靠近一些,把那些难以启齿的念头藏在眼神里,等裴临川主动拆穿。
裴临川曾经纵容过无数次,欲望从沉寂中醒来,沿脊椎缓慢攀升,三年的恨意没能将它杀死,只把它养成了更难堪的模样。
“这么敏感,”谢无妄开口,语调很低,“你想要我吗?”
那句话将旧日从腐烂的伤口里重新剖了出来。
谢无妄已经靠得很近,呼出的热气贴着脸侧掠过,循着衣领侵入颈间,带来一阵难以忽视的酥麻。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裴临川抬起另一只手,解除护环上的限制,锁灵链从两人之间滑开,堆在床褥旁,他又取出钥匙,替谢无妄打开另一端,金属束缚全部卸下。
裴临川随即退开半个身位。
谢无妄依旧坐在原处,衣襟松散地搭着肩,锁链留下的红印环在左手,他抬手想碰裴临川,刚靠近便被挡了回去。
“别碰我。”
裴临川起身走到金属桌旁,刻意将距离拉开。
他拿起枪,退出弹匣,重新确认余量,再将它推回枪身,动作一丝不乱,仿佛完成这些属于指挥官的步骤,便能把床上的人重新归入应该接受问讯的对象。
枪被送回腰侧。
“别再试探我。”他背对谢无妄,耳朵却因此听得更加清楚。
老旧灯芯燃烧时的爆裂声,风在通风管里转过的声音,还有谢无妄尚显虚弱的喘息,房间里的每一种响动都在提醒裴临川,那个人离他不过几步。
他握住桌沿,坚硬的棱角在手里变热。
三年前,谢无妄很少直说想要,他只会靠过来,把手伸进裴临川掌心等他看懂,裴临川从未让他等太久。
如今谢无妄照旧用着那些方法,一点也没生疏。
“裴临川。”嗓音低柔,穿过着后半夜的寂静而来。
裴临川闭了闭眼,“别叫我。”
身后传来床褥轻响,谢无妄下了床,他走到裴临川身后,略微踮脚,将下颌搁上那副宽阔的肩膀。
胸膛贴着脊背,两颗心交叠,欲望是罪过,旧情和仇恨交织在一起,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裴临川垂眸,看见环过自己腰侧的手,“我给过你机会。”
谢无妄的唇先贴上了他颈间,那处伤刚被短刀割开不久,薄痂带着微痛,谢无妄吻得缱绻,像某种刻意的安抚。
裴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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