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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默然,回想起林懿那一巴掌,满脸低落,宋折忽而站住,转去旁边,买了袋糖炒栗子,塞到江霖手上。
江霖捧着热乎乎的糖袋,瞧一眼宋折,宋折面上挂着淡笑,钻进人群里,没一会又丢来两串糖葫芦,江霖走出一阵,怀里便满满当当塞满了吃食。
见那人又往怀里塞东西,江霖扭过身,鼓起脸颊,喝道:“我吃不下这么多!”
宋折挑挑眉,帮他把东西放在马鞍上,江霖看着挂满东西的骏马,一脸狐疑,凑到宋折身侧,怪道:“你怎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宋折望了眼天色,低头,轻笑道:“给娘子花钱,有什么奇怪?”
江霖一愕,好不容易恢复常色的脸唰地变红,呛了两声,他挥出一拳,不重不轻砸在宋折臂上,没好气道:“这桩婚事你我都不愿,干什么当真?”
“谁说我不愿?”宋折回头看他,眼里藏着真切:“我在陛下面前发过重誓,如若有悔,天地不容。”
江霖别开视线,有些无所适从的,沉下脸不回话,宋折一怔,那点笑凝在脸上,默了片刻,他弯腰抱起江霖,放上马背,提起笑容道:“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离开闹市,走进一条少人的巷子,冷风袭面吹来,江霖眯起眼,望向昏暗的前路,头顶焰火连连,偶尔撒下微光,映亮巷子。
“我想带我阿哥去恭州,到药谷见我师父。他的眼睛还没完全坏掉,若是施以针灸,应当可以恢复,而且阿哥他身子不好,体内有顽疾,拖着不治会损害寿命。”
江霖喃喃开口,宋折一声未吭,自顾往前走。
“我问过阿哥是不是你救了他的性命,他却一直不告诉我详情,连温蓝和秦阳都守口如瓶,但我看见阿哥待他们很亲近。思来想去,我阿哥能活下来,大概有你的功劳。”
江霖吁出一口白气,垂下眼睫,慢慢道:“是你让阿哥瞒我的么?为何瞒我?”
宋折不答,江霖收回视线,攥紧马鞍。
“你瞒我,是担心我缠着你不放么?”
“是担心你一走了之。”
宋折微微侧脸,容色平静道:“若是你早早知道我救了林懿一命,还会愿意留在将军府么?怕是你我之间一清二白,再不往来了。”
江霖抿住双唇,胸膛随着起伏的马背颠簸不定,他坠下一口气,平缓吐息,认真道:“清清白白,有何不好?”
他情愿两人之间没有过深仇大恨。
宋折一停,回望江霖。
天上焰火流散,光亮落进眼眸里,宋折仔细凝视着眼前的面容,翻动薄唇,似有话想说,但两片薄唇磕碰半晌,最终只是无力合上,他转回身,抬步往前。
江霖原本还有些醉意,被那双眼一望,霎时醒得彻底,他干咽着喉咙,感觉宋折将他那话曲解了,纠结半天,认为解释清楚比较好,尚要开口,宋折忽然停下。
“到了。”
江霖疑惑抬头,看见前方有一座带院的寻常屋子,院门上贴有对称的喜字,屋里有人,瘦瘦长长的影子,被烛光投在纸窗上。
“这是哪……”
问到一半,江霖兀然闭上嘴,回首张望。
不远处,那间露天茶馆盈满了闲逛的百姓,有戏班在高台上表演皮影戏,召来阵阵喝彩。
江霖眉一抖,面色泛白。
重回京城这两年,他逛遍各处,唯独不敢踏足此地,途径巷道也不忍瞧上一眼。
未想宋折将他带来这里,江霖额上沁出冷汗,作势下马,这时院门开了,林懿提着灯笼,面露喜色,倚在门边。
“阿哥!”
江霖怯怯唤了声,眼里兀然涌出泪,身子一颠,骏马迈腿踏出,身侧的人却没有跟上,他回头一望,宋折滞在原地,面容在夜色下显出几分道不明的生分。
“宋折!”
不知为何,那人分明和寻常别无二致,但江霖就是没由来的心慌,忍不住出声,宋折没动,双手负在身后,脸上旋出一抹温笑。
把人喊住,江霖反而说不出来话。
宋折静候片刻,见他无言可倒,笑着摇摇头,挥手转身,隐进黑暗里。
“这间屋子是他置办的,明日新春,他想让我们待在一块,拜拜爹娘。”
林懿低柔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江霖含糊点头,眼睛仍投向暗夜里,直至见不到一点痕迹,他才转回视线,随林懿进屋。
屋里陈设简单,干净整洁,连门板上的春联都贴上了。
林懿絮絮说着明日的安排,江霖恍若未闻,望着桌上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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