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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一怔,笑着摇头,扯下他的手,十指相扣,在宋折愣神的间隙下,笑得更欢了,踮起脚,附耳道:“你我这般,真像普通夫妻了。”
宋折侧眼,眸色昏暗,沉默片刻,他扯起嘴角,默默拢紧五指,恍惚笑了。
耳边传来嘈杂响声,江霖置若罔闻,瞧着隐在面具下的笑脸,眼里的笑意慢慢退去。
空中忽而炸起火光,一朵绚烂的烟花绽开,照亮天穹。
宋折望着摇曳消散的星点,垂下眼,不期然撞上江霖怔愣的目光,心念一动,俯下身,低语一句。
江霖脸色不变,瞳孔倏然缩张,他夸张地夹起眉心,唇瓣发颤,扣紧了指缝,似是没听清,又似是听清了。
宋折掀开面具,笑得灿如焰火,一字一句重复道:“江霖,我爱你。”
随着话落下的,还有猝然冲天的烟花。
宋折见他不回话,并不气恼,静静等着,江霖重重抿唇,晃出一抹笑,眨着眼道:“宋折,我不恨你。”
这下轮到宋折怔住了。
江霖明明想笑,额眉却不停往下塌落,脸上的笑容一时疏疏散散,宋折薄唇轻动,江霖抬脸,吻住他的唇,不断欺进。
宋折唇峰生疼,没料到他如此大胆,弯起唇角,直至尝到一股涩苦的味道,溢出的喜色便散了,他松开江霖,滚着喉咙,连同那点苦味咽下去。
“我、我不杀李稳了。”
江霖紧紧抓着宋折的手臂,喘出几口热气,颊边淌下两行泪,他深深望向宋折,仔细描摹那副眉眼,飞快道:“你放心,这药伤不了你,只是会让你武功流失两三天……李稳是你阿哥,我答应你不伤他,但我一定要带我阿哥去治伤,你别怪我。”
宋折一字不发,只觉丹田元气瞬间溃散了,腹下传出钻心剜骨的疼痛,眼前也打起重影来,江霖的嗓音忽远忽近,听不太真切,他勉强拼凑那些话,咬住舌根,挥开江霖的手,覆上面具。
“……好,你不动李稳就好。”
头顶轰隆作响,像是惊雷炸在耳边,震得耳膜剧痛,幸好面具遮住了脸孔,江霖不必看见他扭曲的脸色,他稳住嗓音,分出余力笑道:“你走吧,往后不要回来了。”
江霖直直望他,诧异道:“你、你知道……”
知道他会趁此下药,趁机逃跑吗?
宋折没答,摸进衣间,掏出一包钱袋,放进江霖手里,想要再嘱咐几句,但心口钝痛,嗓音也稳不住了,他绷紧脸色,双手负在身后,看向天空。
“你快走吧,趁我改变主意之前。”
江霖深吸一口气,搭住宋折的手,急道:“这药不会害你,我给你留了好多香篆,还有养身的药材,你夜里能稳稳入睡了……”
他絮絮叨叨,还要再讲。
宋折猛一侧脸,挣开他的手,怒道:“江霖,倘若你还敢回来,我必会扭断你的脚筋,教你一辈子不敢再离开!”
江霖眼睫乱抖,张合的嘴巴登时闭上,他咬一咬牙,擦过宋折,挤开人群,翻上马背,喝马冲往城门。
归春风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用情至深
烟花散尽,人群四退,始终伫立其间的一抹灰影忽而跌倒,有人飞快闪出,托住那片背。
宋折抖着手捂住嘴巴,仍止不住温血从指缝间流出,河綦眼眶收紧,一脸怔愕,急忙搡开旁人,隐进暗巷,跳上马车,将宋折稳妥放在榻上。
甫一躺下,宋折微微挺起,撑着榻沿吐出几口血。
河綦瞧他面容斑白,双唇无色,有如将死之人一般惊悚,他登时不知所措,四下翻找,未见伤处,想起江霖决然离去的背影,以为他真给宋折下了奇毒,横下脸色:“我、我去给他抓回来!”
腕上一重,垂散的碎发间,一双猩红的眼勉力抬起。
“……他出城门了吗?”
河綦松开手里的锏刀,跪着扶住宋折,给他抹去唇边的污血,还算冷静道:“出去了,没人阻拦,走得很快,公子您……”
宋折倒吸冷气,倚回榻上,合起双眼,有力无气地念出几处穴位,河綦心领神会,并起双指,一一点上所说的穴位。
点完后,宋折鼻息平静,紧蹙的额眉慢慢展平,河綦正要松气,却见他鬓边渗出冷汗,探手一拭,触到冷冰冰的面颊,心口一坠,拉起薄毯铺盖。
宋折体内寒气经年不化,常用内力压制,内力一旦流失,寒气钻骨,不出两个时辰,便能将人冻成冰雕。
河綦不知他的顽疾,但看他面上浮现霜气,浑身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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