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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是生氣,也不完全是煩躁。
她把這個歸結為最近任務太多睡眠不足,沒有繼續往下想。
不久後運動會正式開幕,這是高專為了給老師和學生們放松而舉辦的年級交流活動。
名義上是“檢驗各年級體術教學成果”,實際上所有人都在把它當成一場可以合法使用術式的游戲。
操場被各年級的咒術師們當成了展示異能的舞臺,有人用術式加速跑接力,有人用咒具玩花式障礙賽,場面極度混亂而。
虎杖悠仁在兩人三足的賽道上用咒力加速結果把搭檔熊貓拖得在地上滑出好幾米,狗卷棘舉着牌子站在終點線當裁判,牌子正面寫着“勝者”,背面寫着“敗者可以再來一局”。
野山繪理畫了一只巨型充氣皮球做裝飾,粉色的,上面畫滿了愛心。
然後意外被熊貓一頭頂飛,撞飛了正在舉牌子的狗卷棘。
她坐在地上笑得不行,畫筆從手裏滑出去骨碌碌滾到祈本裏香腳邊。
祈本裏香正蹲在跑道邊用調色刀在地上畫雛菊做賽道标志,用刀尖把畫筆輕輕撥回去。
野山繪理彎腰撿筆,偏頭的一瞬看到三輪霞站在場邊,把擰開的運動飲料遞給剛從場上退下來的五條悟。
五條悟跟三輪霞說了一句什麽,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笑意。
三輪霞也笑了,笑得耳根微微泛紅。
野山繪理把畫筆撿起來重新別進腕帶,站起來時踩到自己剛才忘了收的滑板,那是她幾分鐘前畫出來準備給虎杖表演滑板障礙賽用的。
她腳下一滑,身體往後仰的瞬間,餘光捕捉到五條悟的方向動了。
他的肩膀往她這邊側了半寸,右腳已經踮起,但旁邊已經圍上了人。
祈本裏香從左側穩穩托住她的手臂,乙骨憂太順手按住還在搖晃的滑板邊緣,狗卷棘舉起新牌子寫着“小心”。
野山繪理扶着牆壁站好之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重新拿起畫筆,沒回頭。
五條悟沒有再往前,只是把三輪霞剛遞過來的那瓶運動飲料又放回了她手裏。
禪院真希在遠處把兩人這一串錯位的動作看了全套。
她轉頭用後槽牙咬開運動飲料的瓶蓋,灌了兩口,壓低聲音跟身旁的熊貓說,“那兩個笨蛋到底在看什麽?”
熊貓正忙着給狗卷棘調整舉牌的姿勢,頭也不回,“在看不該看的東西,你沒發現他們互相避開對方視線已經避了很久了嗎?”
當天晚上,夏油傑把五條悟拉到走廊盡頭。
走廊的感應燈在他們走過時亮起,走過之後又滅了,只剩盡頭那扇窗戶透進來的月光把他們站的地方切成明暗兩半。
“你覺得繪理那天的意思是絕交?”
夏油傑靠在窗臺上,雙手抱胸。
五條悟把墨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在手裏轉了好幾圈,沒說話。
“如果她不想理你,她還會在你的便當盒裏放大福?你自己沒發現?”
夏油傑望了他一眼,繼續往下說,“你每次出完任務回來,便當盒裏都多一顆大福,有時在便當盒最上面,有時直接塞進你裝備包側袋,你沒注意過?”
“或許只是禮尚往來……”
五條悟難得不自信。
“她把大福給你,不是因為想還你人情。”
夏油傑從窗臺上直起身,拍了拍袈裟上并不存在的灰,走之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是因為她也想為你做些什麽,而她從來沒說過。”
走廊裏安靜下來,五條悟低頭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梁上,手停在那顆剛順手帶出的草莓上。
“……所以她之前沒發現我在追她,也有可能。”
五條悟喃喃自語。
“你這叫追?”
走廊另一端傳來禪院真希的聲音,顯然她只是路過,聽到這句忍不住怼了一句,腳步聲很快遠去。
五條悟把草莓放回口袋裏,他靠在牆上又站了一陣子,嘴角浮起一道極淡的弧度。
傑剛才說的那句話還在他腦子裏轉,她從來沒說過,但他現在知道了。
……
三道召回令在同一個傍晚發出。
第一道落在伏黑惠宿舍的窗臺上,傳訊符的邊角被夕陽光照得微微發燙,信封正面蓋着禪院本家的朱漆家紋,封口處貼着一張被咒力浸透的白色符紙,只寫了寥寥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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