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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铺子上的东西大多出自箐哥儿之手,我和守衷又受家里恩情多年,我们可不是那忘本弃恩之人。”
许筠笑道:“便是知道姐姐不是那等人,四哥才会这般照拂。姐姐聪慧,定然知道今儿我请你来并非只是挑香。”
“这是自然。”润娘轻轻颔首,“姑娘有吩咐直说便是,我一定竭尽全力。”
“倒也不是什么需要费时费力的事。”许筠顿了顿,才道,“我只想听姐姐说句实话,四哥现在是否在京中?”
“这……”润娘眨了眨眼,最终承认道,“他去年时确实还在京城,但今年以来我和守衷都没再见过他,也没接到他的消息,不知现在是否还在。”
“姐姐可有方法联系四哥?”
“我只知道如何留信给他。”润娘回答,“只是若他不在京城,怕是也接不到。”
许筠想了想,道:“既如此便算了。我另有一事想请姐姐帮忙。”
“姑娘吩咐便是,万万用不得这‘请’字。”
许筠道:“烦请姐姐帮我打探一下,这文安郡主家是什么情况。”
润娘偏头想了想:“文安郡主……可是朱雀门外兴道坊后街第一家?”
许筠颔首:“正是。”
“那我大概知道些。”润娘顺势讲述起来,“文安郡主姓贾,是邕国长公主之女。长主驸马贾止是先帝朝武安侯贾世平的次子,本朝武安伯贾熙是他的嫡长兄。”
许筠:“贾家是世袭三代降袭?”
“是。贾家先祖是高宗朝的武安开国公。”润娘继续说,“贾家三代降袭至今在朝中已无太大势力,但因祖上功勋和长主驸马的身份,还是会被人高看一眼。邕国长公主与驸马育有两女一子,文安郡主是最小的一女,自小颇受宠爱,后经天家亲自指婚,嫁给了保义伯之子谢遇。文安郡主与谢遇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嫡长女明年及笄,已定给了四大王为正妃。”
许筠:“这么算来……天家把自己的外甥孙女嫁给了自己儿子。这谢家小娘子是嫁给了自己的表舅?”
润娘道:“此事倒也不足为奇,历来出降公主的儿女多与皇室再度联姻,以示手足情谊不减。”
许筠又问:“这谢家可还有男丁?”
“有的。”润娘回答,“文安郡主所出一子名叫谢望,今年十岁。另有三名庶子,年纪都更小些。”
许筠掂量几番,还是未能想通这其中的关键,不由得摇了摇头,道:“看来只有去一趟才能知道了。”
“姑娘要去哪?”润娘问。
许筠倒也不曾隐瞒,道:“今儿我收了份请帖,是文安郡主邀我去诗会。这请帖颇为蹊跷,我心有疑惑,所以才请了姐姐来询问。不如这样,姐姐帮我给四哥留个消息,将此事说了,此时至中秋尚有些时日,若四哥能有回信更好,若没有也无妨,到时我与嫂嫂一同赴宴。”
润娘点头:“此事我记下了,若是箐哥儿有了消息,我定然立刻亲自送来。”
润娘离开许宅后直接去了三品居,如今的三品居已成了她与许箐消息往来之处,她将信交给卢瑄之后,卢瑄便在门口挂上了与许箐约定好的暗号。次日晨起,许箐路过三品居时去买了茶点,顺便将消息取出。许箐看过之后也无法探知这位文安郡主是何意,只嘱咐许筠,若要赴宴,务必小心酒菜。许箐仍怕有危险,后来又借守衷之口,将此事告知苗新,苗新果然上了心,同夏景宣提及此事,夏景宣不日便往端明公主府去,请端明公主对许筠照拂一二。
及至诗会那日,许筠才知文安郡主此番邀她是何意。京中高门总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对于地方诸事不说消息灵通,总也不至于闭目塞听。前些时日京东西路转运使因父丧丁忧,携妻返京,带回消息称郓州阳谷县知县许笠今年将满三年任期,当地百姓呈万民书至转运司,乞朝廷让其留任地方。国朝多年未曾有地方官得百姓乞求留任,此事经当地转运使说出,可信度自然很高,不出几日便在京中传开。有耳聪目明之人很快就将许家情况摸得八九不离十,只因许箐当年叮嘱过不许透露自己情况,所以外人搞不清这许家四郎的年纪资历。但得知许家幼女年方十二,尚未与其他人家议亲,又是自幼被兄长拉扯长大,便转而将目光放在了许筠身上。
但正如许筠所说,许家的门楣在文安郡主看来还是太低了些,说是“小门小户”也并不算过分。纵使如今许笠得了百姓请命,许策又在太学任职,但要等他们熬出头,也总还要十余年。所以文安郡主这请帖送得随意,也是存了压人一头的心思。不过许筠在席上表现得落落大方,倒是让人刮目相看。许筠的大嫂是文儒张载嫡女,二嫂又是叶迁嫡女,这二人未出阁时在京中贵女之间就颇有文名,经她们二人悉心教导的许筠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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