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被风吹起的橘色羽织缓缓落下,炼狱大哥抬起头,将刀插回腰侧。
“好!你们今后就由我罩着了!”
我想,我真的很喜欢炼狱先生。
暖暖的,像灿烂的阳光一样。
可以……驱散无尽黑暗与阴霾,无论何时,都给予人力量。
夜幕降至,火车行驶的声音像一曲安眠曲,明明该是保持警惕的时间,却不知为何困意来得突然。
带着微微寒意的风从窗缝透来,窗旁挂起的窗帘随风抖动,黑暗席卷而来。
陷入梦乡的前一秒,我隐隐约约看见黑眼圈的检票员小哥从我手中拿出了车票。
“姐姐……”
“姐姐?”
第二十四章
我蹲在由青石垒成矮墙之上,躲在树荫中。
地面上的水桶靠在墙边,边角处盛开的不知名野花卷来淡淡清香,恰好符合初春的意境。
我在墙上发着呆,直到路过的胡子浓密的大叔扯着大嗓门唤醒了我。
“小南晨,怎么了。又被姐姐骂了?”
他皱着眉仰头看我,动作熟悉得好似做过千遍。
我缓慢的眨了眨眼,又困惑地低头看去,记忆在一瞬间出现断层,茫然的空白。
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梦,醒来时的不知所措。
但转瞬这种感觉就己消散。
灵动的鸟儿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无声地落在枝干上,阴影外的阳光灿烂明亮。
我摇摇头。
起身跳在地面上。
雨后的泥土踩起来软软的,走起路来总有种走在棉花上的感觉。
大叔叹了一口气,看上去仍然担心不减,似乎怕我天天挨骂会导致抑郁或精神失常。又弯腰帮我拎起地上的水桶,拍了拍我的肩。
“没有关系,说到底她也是你的姐姐,心里总是向着你的,吵得再凶也是一家人啊。”
嗯。
……想起来了。
又是在和姐姐吵架。
我转了转眼球,缓过神来,记忆重现在脑海。
可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来着?记不清,想不起来啊……
那就,不要再想了。
心中好像有个声音响起:
“不重要,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不要浪费时间,不要……”
“该回家了!”
春风扬起,吹落了头绳,我接过大叔手中的满载有水的水桶,拒绝了大叔送我回家的好意,向前迈去。
可当阳光落在脚面之时,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腿。
水桶中的水因剧烈震动而溅出,又浸入泥土中。
奇怪,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就像是……就像是会被这温暖的阳光给吞噬掉一般。
我拍拍脸,驱散掉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重新迈入阳光中,同往前一样温柔和煦,一点也不符合自己刚刚的错觉。
难不成自己真是像大叔所担心一样,被姐姐骂傻了么?
我顿顿脚步,鞋子踩在泥土路上,微微用力就会踩出一个脚印。
一步,两步……
奇怪奇怪奇怪,平日正常的一切现在都变得奇怪,好似与这世界隔绝了一个透明的袋子,无论什么都无法触碰。
唯有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不要再想了,该回家了。
我走在路上,速度几乎接近奔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水桶几乎倾斜,水洒落了一地,可我无暇理会。
快点,再快点!
心中的声音骤然急切,一直在催促自己快些前行,快点奔跑,就好像是最珍贵的东西即将要错过。就像是有什么不好事情将要发生。
要阻止,要快跑。
要,要快点见到姐姐!
我开始飞奔,四周的景象从眼前飞掠而过,熟悉又陌生的破旧房屋映入视线,熟悉的台阶,熟悉的大树。
熟悉的……
姐姐。
我停在原地。
浅蓝色羽织的女子扎着马尾抱胸站在门口,低垂着头,碎发落在侧脸,抬眼挑眉时显出逼人的锋芒。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急匆匆地,水一定洒了不少吧,果然啊,连这都干不好,也只有……”
她照旧开始责备,皱起的眉头显出几分戾气。
我猛地抱住她。
话语随着僵硬的身子中断。
我看见姐姐湛蓝的双眸透出惊讶与无措,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
“姐姐……”
我低低地叫了一声,打断她的声音。
泪水不知为什么忽然从眼眶中落下,黑色的发丝垂在姐姐的肩上,我用力抱住她,就像小孩子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玩具。
“姐姐。”
我看见发丝由上到下漫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