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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一辆黑色特斯拉停在会所门口,车窗降下,一个熟悉的面孔朝他们这里挥了挥手:“戚总,去哪儿啊?小的载您一程?”
“看吧,你晚了一步。”戚桐对杨泽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年轻人,要把握住机会啊。”
谢忱海拉下墨镜,也诧异道:“杨泽?”
杨泽也连带着一起纳闷了:“海哥?你们……认识啊。”
“能不认识么,打娘胎算起认识三十年了。”
戚桐翻了他一个白眼:“这么没眼力见啊?还不快滚下来。”
谢忱海被戚桐狠狠扇了一巴掌后脑,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卑躬屈膝地下车帮戚桐打开后座的门:“上我这小破车真是委屈您了今天。”
车子驶离高档会所的大门,只留下杨泽一人站在台阶上,他点起一根烟,用锃亮的鞋尖踢走一颗石子,石块滚动三圈,正正好落在路牙旁的下水道里。
他扯扯嘴角笑出了声,烟没抽两口,不要钱似的,一同丢了进去。
杨泽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时,发现自己的车位已经被一辆不知好歹的特斯拉占了。
他摁摁喇叭,谢忱海才从车里钻出来,敲开他的车窗,抬手撑在他的车框上:“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里揣的什么坏水,连我妈你都敢泡,怎么,想翻身当我小爹啊?”
“海哥,你这是什么话。”杨泽无意识地捏了捏方向盘,他眉眼低垂,一副无辜的可怜样,“和戚总合作的项目,你是负责人,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就是你母亲……”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谢忱海俯身拉起他胸/前的领带,迫使杨泽不得不紧贴在车门上,他凑上去,盯住杨泽的嘴唇:“你是我谁啊?”
“我……”杨泽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张口只能发出个单音节。
他心性浮浅,自然谁也不是谁的谁。
他们的关系从不当众公开,不合适,也没必要,杨泽在公司与他分庭抗礼,一同被部门提名进入了vp的入选名单,倘若有人提起他对杨泽的态度,谢忱海总一笑而过,说他只是 y office rival。
家里没开一盏灯,月光透过窗棱洒在卧室里,谢忱海侧躺在床那头,深更半夜了还在回复工作消息,杨泽从身后抱住他,咬住他的耳朵:“海哥,工作的事能不能先放一放。”
“王总让我重新提交申报材料,说初审的时候有个地方不合格。”谢忱海被他咬得没法专注,只觉自己又要硬了,他推开杨泽,玩笑道:“别乱动,忙着呢,干扰你的竞争对手,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
“不止呢,”杨泽又攀上来,他自作主张地摁灭了他的手机,“我的手段还有很多,你想试试哪一种?”
谢忱海痛快把手机一扔:“尽管放马过来。”
“海哥,做得好你会让给我吗?”
“那要看你表现了啊。”
谢忱海不是轻易就能放手的人,至少杨泽是这么想的,他不相信男人床上的口头承诺,到时候还得各凭本事,和谢忱海比起来,他无论是绩效还是反馈,都稍逊三分,公示前的每一天,都如一把利刃,明知它会斩落,却悬在头顶悠然晃动,抽丝剥茧地摧毁他每一根神经细胞。
谢忱海反倒逍遥自在,关键时期还请了年假飞了一趟西藏旅行,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那天杨泽和集团王总一同从宝丽轩走出,被谢忱海堵在北外滩的观景桥头,这人手头提了一罐啤酒,醉意醺天地说:“你说我们天天两点一线,出差、应酬、加班,上去了,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图什么呢?”
“你又喝多了吧,说什么胡话。”杨泽没回答他的问题,还能图什么?每个月固定支出的房贷,请客买单时毫不犹豫的底气,哪怕是为橱窗里一块名贵的表,都值得让他顶着刀枪剑戟往上爬。
谢忱海至始至终都很清楚他们是不同的人。
从一开始的互相吸引就不纯粹,情/欲之下,各取所需,各怀鬼胎。
他为集团效力多年,业务能力在部门里无可争议,过去两年,半数最难啃的瑕疵城投、复杂abs项目全都落属于他,客户点名要他负责的项目更是不再少数,业绩清单厚厚一沓,他加过无数的班,喝过数不清的酒,肝损的时候吃药,腰疼的时候针灸,不说殚精竭虑,也算呕心沥血,部门领导曾经和他探过口风,让他做好准备,只差走完最后的流程审批。
就连他自己,都笃定这次晋升名额非他莫属。
可最后却落在了杨泽头上。
这件事没有摆在台面上公开撕破脸,谢忱海被单独叫到会议室面谈,上级领导告知他暂缓晋升,密密麻麻列出一排成长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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