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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注意到杨傲的病房门外不远处站着位男人。
谢聿柏远远看着。
那头的许迎欢打完电话后,被医生叫住。
两人边讨论事情边从面前路过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走廊边上站着的谢聿柏。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两个人走远,才缓缓来到那扇病房前。
透过玻璃窗,谢聿柏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
杨傲紧闭着眼,看起来在沉沉睡着。
睡着就好。
睡着了,他才能进去看看他。
换他来照顾杨傲
病床上的人穿着宽宽大大的蓝白色病号服,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他的被子没有盖好。
谢聿柏缓缓来到床边,用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被子扯到胸口才将人的手放回被子上。
他的手背扎着吊瓶,上面的皮肤被空调吹得有些冰凉。
手背上还细细密密布着青紫色的血丝。
谢聿柏站在床边垂着头看他的脸。
他极少见过杨傲这副模样。
在酒店门外的杨傲对他吼着,歇斯底里。
才过去一天,他就这样病怏怏躺在床上,嘴唇泛白。
杨傲的眉心的褶皱很深,似乎有很多浓得化不开的心事。
他的脸颊上带着病态的潮红,额头也挂着细汗。
谢聿柏看了会,伸出手按在他的眉心。
他的拇指按在他的眉头,用很轻的力道打圈揉搓,试图抚平他的皱褶。
“嗯……”
杨傲从喉间溢出声不太安稳的闷哼,谢聿柏的手立刻就收了回来。
男人的心头狂跳,喉结滚动,嘴唇也紧紧绷着。
他看着床上的人好几分钟,确认他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才放下心来。
谢聿柏发出声轻飘飘的笑。
在笑自己的害怕与慌乱。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他现在只有在杨傲睡着的时候才有资格离他那么近。
这种机会像一个即将窒息者只能呼吸偷来的空气。
谢聿柏甘之如饴,只敢小口小口呼吸,生怕这来之不易的时间很快过去。
他走进洗手间把干净的毛巾打湿,走到床边把杨傲额头的汗都擦掉。
谢聿柏的指尖碰到杨傲的额头,沾到微微的热度。
他的烧还没完全退。
男人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搬出椅子坐在他床边。
他两只手都放在被子上,手背的颜色苍白。
谢聿柏伸手过去,轻轻覆盖在他的两只手上,避开他被扎针的位置,试图用体温去温暖这个人。
但他也是个手脚冰凉的人。
他的温度比杨傲还要更低,完全没办法起到任何帮助。
“杨傲。”
谢聿柏动了动唇,声音嘶哑:“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声音很低很低,很小很小。
细微到能被空调风口的声响掩盖过去。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也没有回应他,只是闭着眼,连眼皮都没有动弹。
谢聿柏看着那张脸,想起之前在家里的时候。
杨傲总是会抱着他,或者对他笑:“小玉,我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小玉,你喝药了吗?”
“谢玉,你放心,我有办法的。”
谢玉谢玉……
谢聿柏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一天会那么厌恶自己的本名。
只有那个名叫谢玉的人能够得到那些爱,他只是个套着谢玉外壳的小偷。
现在外壳蜕下,那些话就像是海市蜃楼,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谢聿柏垂下睫毛,死死盯着白色的床单看,直到眼睛都开始发酸发胀。
只有谢玉有资格能光明正大站在杨傲身边。
他没有那个身份,只能像现在这样,偷偷溜进他的病房,趁着杨傲不清醒才能留在他身边。
“对不起,杨傲。”
“对不起。”
床上的人并没有回答他,更不会原谅他。
真心法则第一条。
如果伤害了很爱的人,后悔莫及,一定要要及时悔过与补偿。
即使对方不原谅你,那也是对方的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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