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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你有难言之隐。”
“我不是来配合调查的吗?”郝运不想再陪着绕圈子,既然对方不着急,那就由他来直奔主题吧。
“等嫌疑人口录好口供,你帮忙确认一些问题就行了。那边刚开始,估计至少要等到十点半。”
你一个特案一组的探长亲自出马,就为了陪一个无辜受害的人质聊天,鬼才信呢!郝运心里腹诽,面上则忐忑道:“我能给我老板打个电话吗?就是刚才负责采访的安德森女士,下车后没找到机会跟她说话。今天其实是我第一天上班,也不知道……”说到最后不禁垂头丧气起来。
格雷厄姆露出同情之色,大方道:“当然。”然而人却是没有离开椅子的意思。
郝运在心里撇撇嘴,拨通琼·安德森的电话,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大概是在忙吧。郝运觉得自己大概率需要重新找工作。
“你大学学的是企业管理吧?怎么会想到跨行做记者?还成了琼·安德森的手下?”
连毕业证上的专业都注意到了,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警察的眼睛。既然这位特案探长百忙之中赏脸跟他拉家常,那他只好盛情相陪。郝运面上一红,迟疑一会,才道:“我其实也没想到。我那个大学没名气,专业又烂大街,为了多争取机会,投简历的时候基本是无差别海投。没想到竟然接到太阳日报的面试电话,去了才知道是大记者琼·安德森在招人。”
“大学不好,专业普通,却脱颖而出,肯定是你这个人有过人之处。”
郝运越发难为情,含含糊糊道:“其实挺丢人的,我都不好意思说。”
“我朋友家的小孩也在找工作,好经验不分享一下么?”
面对格雷厄姆闪闪发光的灰眼睛,郝运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我完全是走了狗屎运。我知道我跟其他面试的人根本没有可比性,只好另辟蹊径。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带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格雷厄姆这下是真的疑惑了,这两件事能有什么关系?
“那些其实都是我随身常带的,带习惯了就不觉得重。”
“如果我没记错,里边有扳手、钳子、锉刀、防滑手套,止血贴、纱布、绷带、医用胶带、消毒药水、一次性手套、镊子、口罩、小剪刀,止疼药、抗生素,火柴、蜡烛、手电筒,暖手宝、雨披、防水袋、绳子、口哨——”
郝运很干脆地打断探长先生:“如果是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及时自救呢?”要不是为了自证清白,他还真不想自爆糗事。
“……”格雷厄姆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个人进来,换种方式重新开始。
“我这个人从小倒霉到大。几个月大的时候,吃奶差点呛死。六岁,掉下水道,差点淹死。考试成绩永远差一分及格,买橘子从来都是酸的。好好走在路上也能被人丢烟头、砸砖头,平地摔跤、吃饭噎住,电梯故障、交通事故。你能想到的倒霉事,还有你想不到的倒霉事,都在我身上发生过。”
格雷厄姆沉默了,理智上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倒霉到这种程度,情感上却忍不住相信郝运的话,多年经验告诉他——郝运并没有说假话。
“就像今天,上班第一天碰上劫车的炸/弹/犯,被迫当人质。刚坐上警车五分钟,车子抛锚。换到特警车上,吐了,还带着特警大哥们一起吐。”郝运摊开手,表示很无奈。“而我为什么能打败众多竞争对手,成为琼·安德森的助理记者,因为我面试的时候灵光一闪,告诉安德森女士,搞新闻就像是做菜,材料很重要,我可以弄到好材料。事实证明,倒霉到了一定程度,确实可以换种思路利用一下。”说到这里,郝运自嘲一笑,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苦中作乐。
格雷厄姆右手慢慢敲着桌面,神色不定道:“这样的体质,独自一人跑到异国他乡,很需要勇气。”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为什么来美国?有什么不良企图?郝运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身子却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华国有一个特殊群体——算命先生,就像这边的巫女,探长先生有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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