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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听到这里,心猛地一沉,担忧地看向林以烛。
&ldo;之后,余舟谎称柳盏若拒绝定国公,自己会人头不保,性命难保。柳盏为了他,只好跟随定国公离开。&rdo;他看向林以烛,眼神中带着怜悯,&ldo;我那时候,也为余舟做了掩护,抱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的妻子林婉,曾大闹定国公府。&rdo;
林以烛平静地说:&ldo;我听说过,所以才想问你。&rdo;
江岁暗暗心惊:按理说,听闻林婉大闹定国公府,所想到的,恐怕都该是白圭与柳盏曾有什么吧?
恐怕,林以烛正是这样猜测的。
所以,他才会突然询问白圭,就是想看看白圭是否会如实相告。
好在,似乎至少到目前为止,白圭都没有隐瞒什么。
&ldo;你若询问你父亲便会知晓,当时,林婉就是误以为柳盏与我曾有什么,十分伤心,故而才找柳盏对峙。当然,最后她得知,真正玷污过柳盏的人实则是余舟,这才离开。&rdo;白圭蹙眉道,&ldo;对此,余舟不但没有愧疚之意,反而觉得柳盏是个大麻烦,怕又生出事端,竟令人杀了柳盏全家……&rdo;
江岁一惊,担忧地看向林以烛,林以烛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ldo;知道了。&rdo;
那语气,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异常平静。
但人非草木,江岁知道,这份平静恐怕是为了掩盖巨大的痛苦。
林以烛却突然看向江岁:&ldo;你没什么想问的么?&rdo;
江岁回神,赶紧道:&ldo;山长,我想知道关于正宜的事。他究竟和地下鹤宫还有越娘有什么关系?&rdo;
白圭叹了口气:&ldo;地下鹤宫内,也的确经常出现学子被权贵玩弄到遍体鳞伤、甚至命悬一线之事,所以,其实需要很多大夫来处理。可这等机密之地,不足为外人道,更不能请寻常大夫。&rdo;
江岁明白了。
&ldo;故而,需要一些医术不错的医部学子,并且要封他们的嘴。&rdo;白圭看向江岁,语气无奈,&ldo;贺天铭当时刚好家中出了事,被周如峰知晓。周如峰便派越娘去收买了贺天铭。贺天铭从此便在地下鹤宫兼任大夫,负责处理那些被权贵折磨的学子。&rdo;
江岁听得心头发堵。
贺天铭,竟然是在这种地方,做着这种事。
难怪他会变得那么奇怪,难怪他会感到愧疚和绝望……
更难怪,那时他甚至懒得为自己辩解,只是一味地劝江岁离开。
他比江岁更知道,这背后要对抗的究竟是什么。
&ldo;学生明白了。&rdo;江岁向白圭点头,&ldo;多谢白山长告知与庇护。此外,还有一事相求。
白圭道:&ldo;但说无妨。&rdo;
江岁道:&ldo;先前,正宜的姐姐曾带着女儿赴京要带走正宜尸身,半路却被人所害,滚落悬崖。&rdo;
白圭愣住,苦笑道:&ldo;这想来,应是周如峰所为。他向来如此,认为凡事要斩草除根……其实贺天铭为了保护家人,一定不曾向他家人透露什么,完全不必如此……&rdo;
江岁颔首,道:&ldo;但其实,她们没有死,甚至在为正宜扫墓时,碰上了要灭口的人。&rdo;
白圭哑然道:&ldo;当真?也就是说,周如峰也知晓她们还活着,仍想斩尽杀绝?你希望我保全她们母女?&rdo;
&ldo;是。&rdo;江岁盯着白圭,&ldo;如山长所猜测,其实她们对正宜、对书院的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但凡她们知道,也早该将一切告诉我,我也不必像无头苍蝇乱转。我当初苦苦追查,也不过是为了找出杀害林世子的真凶,为了还正宜清白。如今一切已了,对于地下鹤宫那类我无法改变的事,我会抛诸脑后,而贺家姐姐,更是与这些都无关。&rdo;
白圭认真颔首,道:&ldo;你放心,我会告知周如峰此事,如今,我虽未必能管着他,但这些旁枝末节的,他还是愿意听我的。若贺天铭的姐姐出事,你只管找我。&rdo;
江岁道:&ldo;多谢山长。&rdo;
白圭摇摇头,疲倦地又叹了口气:&ldo;眼下,最重要的是秋考。江岁,我对你寄予厚望,只盼你有所成,将来攀至高处,可将这一切乱象,一一扫荡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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