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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对方下一步的动作如何, 岑彦章睁开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顺水推舟,他能想到后面将要发生什么。
徐天琛抚摸着他的脸,就这样过了好久。
饶是岑彦章自认为对他的表情与动作皆熟稔, 此时此刻,他却无法知道契约丈夫到底在想什么。
最后, 徐天琛却把他从自己身上抱了起来,独自下床,朝浴室走去。
是拒绝了他的意思。
他回到自己的惯常的角落里,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等到他几乎已经陷入浅眠,才感知到身旁有人翻上床的动静。
迷迷糊糊地,他却又感受到身上传来热意。
那是徐天琛单手把他抱向床中央的力度。
接着,半梦半醒之间,岑彦章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沙哑的“可以吗”。
可以什么?
岑彦章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可以什么,大方地答应了。
他的脑袋被枕上徐天琛坚实的臂膀,他落入了对方的怀中,像他们刚结婚的那几个晚上一样,闻着对方的气息,亲密无间地陷入安眠。
徐天琛在心里为自己的卑劣而不齿,他趁人之危,因为料到岑彦章不会拒绝他。
【以上都只是在亲嘴,别锁了。】
又是一个需要上班的早上。
结婚后,徐天琛对这个公司愈发不耐烦起来。不管是合作方,还是他那总在暗地里使绊子的亲戚,都蠢得不可理喻。
身侧的夫人还在熟睡,他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没有意识也不会拒绝,对于夫人可感受的记忆里,这件事便从未发生。徐天琛也因此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是他的逻辑。
添越稳稳驶入公司的地下车库,他上了电梯。电梯却在三层停下,外面传来一阵唉声叹气,门打开,走进来几个垂头丧气的员工。
徐天琛不认得他们,但他们身上的徽章告诉他,这些是徐仲良的下属。
几个人见到他,有些惊讶,纷纷和小徐总打了招呼。徐天琛点点头,随即观察到这群人的脸色都非常憔悴,像是刚刚熬了一个通宵。
徐天琛的判断准确无误,他们确实熬了一个大夜。
江城的芮恒精密器械是徐氏工业最大的传统客户,做精密机床,和他们合作了十多年,合同一年一签。
然而不少二代接班后都秉持着革故鼎新的思想,希望能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把传统的业务一举托向时代的滚滚大潮,芮恒的二代亦是如此。接班后,对方首先考虑的,就是更换供应商。
供应商是谁?是徐仲良的传统板块。
理由是什么?你们太传统了。
芮恒正在着手做数字改造,需要能和他们一起做产品数字化升级的合作伙伴。徐仲良跟了他几个月,对方的态度很客气,但合同一直没签下来。
副总很慌张。
这个客户如果丢了,传统板块的年度营收缺口会直接反映在董事会上,而他正处在和徐天琛争资源的时期,如果这个板块出问题,他的话语权就会更弱。
芮恒却明里暗里点他,你们不是和未央一家的吗?潜台词就是,我们想跟未央合作,希望你帮个忙,既然是一家的,也总能算在你的业绩里。
徐仲良知道后,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把全体精锐员工喊起来,加班加点做了一套“数字化服务方案”交给芮恒。下属们却门清这都是无用功,徐仲良塞进去的核心模块的外包给第三方的成果,因此一脸疲态地下班了,也就是刚刚徐天琛看到的场面。
“芮恒要是看不出来,他们那少爷可以回美国重读了,还什么麻省理工呢。”
电梯门再次关上的时候,徐天琛隐隐听见有人的抱怨声传来。
芮恒当然看得出来,当天便把方案退了回来。
徐仲良怒火中烧,在周会上扫射了一番,但发完火后,他还是需要一个人来收拾。
副总最后做足了心理建设,敲开了徐天琛的办公室。
岑彦章开了门,对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很是惊奇。
徐仲良对上次的交锋难以忘怀,一时撇不下脸来,轻哼了一声,越过他,走上前去。
徐天琛低头签字,像是还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小天啊,借我个人。”
岑彦章识趣地为他们关上门,找冯元畅吃饭去了。
徐仲良的变脸堪称艺术,一在大侄子面前坐下,便仿佛全然忘了先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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