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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官爷我这兄长也是一时糊涂,其实也怪长嫂一点儿不尽为妻之道,兄长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这么说你也觉得你长嫂该杀?”

“官爷有所不知,我家长嫂既不敬公婆,又不礼相公,就连延绵子嗣都没做到,实在枉为人妇,但到底罪不至死,在下也不敢偏袒兄长,只怜他这辈子过得苦啊。”

孟隐本想说“衙门还没给他定罪呢。”

转念一想,王仁不论跟死者还是疑犯都有瓜葛,不宜让他知道进度,只问道:“如今王德家是你在主事?”

王仁叹了口气:“原本是长嫂当家,长嫂这一走也只能兄长硬着头皮撑下去了,可如今连兄长都唉,银铃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个人怎么活啊,家母怜惜这个孙女无依无靠的,让我搬过去照拂。”

孟隐听了心念一动,“你们搬去了银楼?为什么不是把李小姐接回去住?”

“不怕官爷笑话,我们家世代清贫,就三间破瓦房,我们倒是愿意接银铃来,银铃也不肯屈身俯就啊,这丫头啊被她娘惯坏了。”

王德还想进监探望兄长,孟隐出言拒绝也没依礼作别了。

此时已天光大亮,街市上的早点摊已经摆了一长溜了,平日都是孟隐早起买回去跟岳昭昭一起吃。

今日显然不能再这样了,她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先越界了。

好像也没有,二人相处中确实是她更关照岳昭昭一些,可这是天性使然,孟隐好像生来就是旁人的依靠。

从前是孟府大小姐身旁的小丫头或者别府的女眷都是被她关照着,只是方式不同。

大约是岳昭昭从前过得太艰难了,所以一点点善意就足够她心动了吗?

孟隐轻轻拍了拍脑袋觉得也不能全怪岳昭昭,从前她不论帮过多少人都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与岳昭昭在一起更多的是相濡以沫相依为命,若没有半分情意是撑不下去的。

一团乱麻似的想得孟隐有些头疼,早餐也懒得吃了直接进了衙门。

凳子还没坐稳就听见门口当值的衙役叫“孟大嫂”。

孟隐慌了神,没想到岳昭昭居然追到衙门来,也怪自己把人惹生气了一走了之,这要闹起来可真是难收场。

孟隐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岳昭昭已经走了进来,看着孟隐一脸惊慌样,把这间不大的值房扫视了个遍,“嘭”地一声将一个食盒放在桌上。

又把门后书柜看了一遍,孟隐不明所以:“昭昭你找什么?”

岳昭昭发现屋里没藏人才将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看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儿还以为你屋里藏人了。”

孟隐没有藏人也心虚,看着七八样小食摆了一桌,岳昭昭依然没好脸:“吵个架你连饭都不吃了,一个大男人心胸这么狭窄的吗?要是哪天打一件你是不是得吊死在房梁上?”

原来是来送早饭的,孟隐稍稍松了口气,在岳昭昭的数落中吃起早餐来。

她知道岳昭昭心中有气,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却不是豆浆,甜腻中带着点儿辛辣,是红糖姜茶。

岳昭昭来癸水的时候孟隐曾给她熬过,岳昭昭嫌辣口不愿意喝,那时候二人还不熟,岳昭昭不想在这种事上跟她拉扯,勉强喝了。

谁知道今日竟端上自己的桌了,孟隐有些诧异地看了岳昭昭一眼。

“姜放多了我喝不下,不要浪费你喝了。”岳昭昭没好气道。

看着孟隐吃完,岳昭昭依旧没有好脸,气鼓鼓地收了碗拎着餐盒走了。

孟隐轻叹,其实岳昭昭挺好的,虽然嘴上不饶人,做事却很留余地。

看得出她真的想安心过日子了,孟隐有时候也会想自己若是个男儿会不会就此假戏真唱了。

送走了岳昭昭,孟隐按昨日王掌柜的叙述传唤来了银楼的婆子,问她在李小姐窗户缝里的信封是怎样的。

婆子讶然道:“什么信啊,我又不识字,哪见过什么信?”

竟然没有信?那是王掌柜的撒了谎?

孟隐又问:“现在你家姑娘是由她叔婶监管吗?”

说起自家姑娘,婆子放开了许多,絮絮叨叨地抱怨道:“哪有什么婶婶啊,她那个叔叔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也没娶个亲,虽说是亲叔侄到底是年轻男女也没个避讳,我说让王老太太来照管亲孙女她倒不肯,姑娘天天躲在屋里不肯出门。”

孟隐心中有了数,遂让王掌柜交出那封约银铃私会的信来,王掌柜却道:“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谁还会留着,早烧了。”

“那信原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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