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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的脸,注视他每一次眼睫的颤动,舔舐过他脸颊上每一寸肌肤。

在宋自得入神时,耳边忽觉一阵微风。

宋自得微怔,扭头时,瞧见谢知津正拿了一把正经的折扇,坐在床侧,轻轻给他扇风。

可谢知津并未直接盯着他,手中也拿了书在看,彷佛给他扇风,只是他随手一做。

然而他分明前不久还坐在别处,如今连公文也不看了,如何也不能说是随意。

已有月余了,宋自得气依旧不曾消去。

他就是小心眼,他就是记仇,他就是受不了旁人欺骗他,尤其是谢知津将他当成傻子般愚弄,他此生……不,他两辈子加起来,都从未生过如此大的气。

这世上为何能有人如此……如此卑鄙?

从前瞧着谢知津光风霁月,他只觉谢知津虚伪,如今却觉得他可怕,不仅可怕,还是个十足十的阴鸷反派。

可偏偏不论他如何骂谢知津,谢知津都照盘全收——若是谢知津露出些许受辱的神情还好,能让他解气,可谢知津不痛不痒,倒让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宋自得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会他。

然而谢知津自从发现能替他扇风后,在府上时,那把折扇便不离手了。

除了做那事时,他时时都要替宋自得扇风。

身上的粘腻还不曾褪去,那边谢知津已贴了上来,不等宋自得觉出热,谢知津已轻轻摇动手腕。

宋自得躺着,身子还在战栗,等着那股余韵散去。面颊上的汗意被微风扫过,纵使不想承认,却也感受到几分舒服,舒服到他昏昏欲睡。

被谢知津抱起沐浴时,他已眼皮打架,身上也毫无力气。

沐浴完,再次躺回床上,谢知津搂着他,再次替他摇起扇子。

屋内至始至终都十分寂静,不曾有人出声。

宋自得半睡半醒时暗想,许是谢知津总算放弃了同他搭话,如此甚好。

可夜里,宋自得又醒了一次。

他觉出指尖一阵濡湿,似被人含住了,惺忪的视线里,依旧能瞧见那把纸扇在煽动、煽动,犹如不知停歇。而谢知津正已一种扭曲的、亲密的姿势浮在他身上,始终小心翼翼没有碰到他,头也埋着,隐约只能瞧见黑色的发丝。

宋自得吓了一跳,睡意顿无,手下意识抽出来,推他。

他的指腹瞬时一痛,似被谢知津口中的尖齿刮了,再也忍不住,“你到底想做什么?!”

“昭昭不要动,”谢知津吮去他指腹的血珠,语气竟似有几分痛惜,“受伤了。”

宋自得推他,“还不都是你!”

谢知津抬眸,宋自得被他眼中病态的、满足的神情惊住,骂声也卡在了喉间。

“昭昭理会我了。”

宋自得再也受不住了。

这些时日的强撑,霎时犹如崩溃的堤坝,他将谢知津手中的折扇撕了,自顾自下了床。

谢知津眼中闪过几丝错愕与迷茫,却并未阻拦,问道:“昭昭去何处?”

宋自得抱上枕头,头也不回,“去睡下人房。”

谢知津闻言,同样起身,跟在他身后。

……

平华在睡梦中正睡得香甜,一阵敲门声将他惊醒,他挠了挠头,含糊问道:“谁啊?”

“我。”

隔着门,声音不太真切,加之宋自得从未来过下人房,平华一时没听出来,以为是府中哪个交好的同他玩笑,不耐道:“你是谁啊?”

宋自得道:“……宋举人。”

如今,也只有他自己考来的身份,他能坦然说出。

下一刻,他听到了平华屋内手忙脚乱的摔打声,门打开后,露出平华那张老实到有些木讷的面孔。

“宋大人,您怎么来小的房中了?”

余光再往旁边的暗处一瞥,平华更是吓得一哆嗦,“大、大人?”

宋自得道:“我同你挤一晚。”

平华闻言,瞪大了双眼,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频频打量谢知津的神色。

谢知津并未作声。

然而府上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是何种关系,宋自得在他房中睡,便犹如府上的夫人来同他睡,平华自是万万不敢的。

他欲哭无泪,哆嗦着道:“宋举人睡小人的房中没问题,不过小人、小人该去换值了,怕是不能奉陪。”

宋自得不满,“你不是近日都当过值了?还有什么值可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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