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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理智的应对之前,先做出的是无法抗拒的生理反应。
他干呕了。
也确实什么都没呕出来不过赵虚桉只是微末地给出了这么一个机会,随后又毫不留情地收回,将一切再次掌控在自己的手上。
赵虚桉的气息愈演愈烈,可却不能让周决有片刻或稍微的喜爱,而是困苦的无末端的恶心与难受,巨大的反感几乎要将周决淹没在自己的情绪中,甚至在这场滔天巨浪中溺水而亡。
周决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无论在任何的处境下,忍气吞声背后只会有更强的风暴。
与其说赵虚桉知道这点,倒不如是他自己习惯了如此提防别人,而且还是一个在他面前算是有危险性的人。
于是他很警惕,一手还在对方格外危险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这种地方一向特殊,力道轻就是调/情,力道重了,就是必须要面对的生死。
将对方的命脉牢牢掌控在手中,似乎已经是最有力的资本。
没人会主动送死。
但周决恰恰好是个很多东西涌上脑子里就看不清局面的人,他貌似毫不在意对方正掌控着自己至关重要的生命,却也更像抓准了对方的心思,知道自己不可能死得这么轻易,于是能够肆无忌惮地出手。
权衡之下,选了最便捷却也最恶心的方式。
几乎是一秒钟,同一道血腥味在依旧紧密的口腔中爆发,巨大的痛感让赵虚桉眼前一黑,是货真价实的锐利的一道黑闪过,连呼吸都变得沾染上了无法逆转的痛苦。
周决早就可以这么做,但是他接受不了,承担一个正在和一个男人接吻的事实,恶心已经是需要不断克服的压力。
赵虚桉果然后退了两步,眼前似乎还发晕,但他紧紧地盯住了面前的男人。
周决比他的情况可糟糕多了,似乎调动了全身的力气与血液一同作用去维持自己的呼吸。
即便如此,也见不到他脸上或者身上有片刻服软的松动,那双眼睛里只有抗拒与愤怒。
都是赵虚桉不太想看见但又不得不面对的情感。
周决没忍住,对面那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无比愤怒的同时恨不得生脱活剥乃至将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以前是厌恶巨多,因为对方的靠近而感到无比的恶心,但现在的性质却换了,不过也总是换汤不换药,总不能爱上一个在原本连接近都恶心得想吐的人。
如果不是周家,赵虚桉丝毫不怀疑,周决现在已经有了和他破釜沉舟的决心,宁愿鱼死网破,也不可能一再接受这种人的“求爱”。
格外沉闷的拳头击打脸庞的声音在这个还算静谧的环境中响起,赵虚桉的脸歪向一侧,脸颊上的红痕很明显地代表了刚刚发生在上面的一切。
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
早在那个拳头打过来之前,赵虚桉已经有了躲避的能力,但仿佛是冥冥中注定,他坦然到近乎喜悦地接受甚至迎合了这个动作。
被打之后,他也只是目光闪烁地偏着脑袋,似乎只是一个无助的单纯需要帮助的小孩。但更多地,更深地,从那双深隽的眼睛往里窥探,看到的却像极了一个包藏着无比大的欲/望的魔鬼。
被他的目光所裹挟的人或物,无一能够逃脱。
气焰勉强平息,周决也似乎并无后悔的意思,抬手将挡在额前的发丝全部往后捋,整个人有一种荒唐又冷冽的美感,实在难得。
被打了一拳,圣人才会心无旁念,赵虚桉可是个截然相反的人,虽然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一拳,并且也不算太反感,但一点气没有是完全不可能的,于此更证明他或许也需要一些利益去平衡内心的这份不快。
不过鉴于自己粗/暴在先,他不介意暂时不发作这件事。
关系
堪称浓烈的喘息声在二人间蔓延, 即便经验丰富如周决,也从未在这种事情上遇见过这么暴烈的人。
“赵虚桉你有病啊!”千言万语,都化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一句话。
事实上, 周决也确实没有更加合适的应对方法,面对面前这种疯子, 躲又躲不掉, 装乖示弱对方于是蹬鼻子上脸, 虚与委蛇也只会激怒。
从小被宠惯了, 哪里受过这种事。
哪怕他自己也是一个偶尔喜欢在性事上粗暴的人,但毕竟面对的是喜欢的人, 大多时候也是尽力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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