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侯府杂乱的脚步声在萧雁识的院子里响了一夜。
就在诸人都以为昨夜不过黄粱一梦时,翌日午前,整个江陵都传出风言风语来。
哎,听说了没,平北侯府世子与长公主府三公子在花楼苟合,被当朝二殿下抓个正着。同行的还有侯府大公子萧雁致,听说气得一回府便病倒了!
何止呢,昨日二殿下与萧世子才坐下,那人就闻着味儿来了,诸人只当他是想奉承二殿下,孰料这人是将腌臜主意打到了萧世子身上!
可不是么,那萧世子与二殿下交好,二殿下又与长公主府亲近,这人约莫是想借着这层关系,想要以后日子好过些
啧啧,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打着这样的主意,真是
看热闹的最是喜欢事情闹大,不过一二个时辰的工夫,连昨夜入了内宫的薛韶都听见风声了。
他才着了服,桌上摆好了早膳,一听此事传得人尽皆知,便气得摔了桌子。
贤妃正巧进门,脚边骨碌骨碌滚过来一只玉碗。
韶儿生得这么大气,又是哪家惹了你不快?贤妃云髻嬛嬛,端庄雍容,由宫人扶到上座。
还能是谁,姑母家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孽种!薛韶又气又怒,脚边宫人收拾满地狼藉也被他无辜迁怒,一脚踹出去,直将小宫人踹得吐了血。
殿下呼啦啦跪下一大片。
贤妃蹙眉,大清早的见血,快些将这些都收拾了
宫人忙不迭将一应碎片收拾干净,小心掩上门出去。
待殿内只剩贤妃薛韶二人后,贤妃才道,韶儿,长公主府的事情你少些掺和,连你父皇都由着驸马将那孽种接回府,你一个孩子能做什么?
可是姑母他薛韶自小得长公主宠爱,出宫建府一应事宜繁杂,当年还是长公主多做操持,这情他没忘过。
后来建府逾制,险些遭皇帝重罚,也是长公主出面,将他摘了个干净。
薛韶不是没良心的人,他一直感念长公主的爱护,自然在这个时候忍不住为她出气。
贤妃看着儿子,无奈道,你想替长公主出气,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偌大的江陵,有的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我的儿,你何必亲自出手,到最后还脏了你的手
什么事情能瞒得了你父皇的耳,昨夜事情一出,没多久就传到了他的耳朵,你说你,堂堂的皇子殿下,和一个身份不明的孽种斗气,最后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仅是别的还好了,可你连平北侯府世子也给扯了进去,倘若此事传到北疆,那平北侯听了歪话,将你记恨上
贤妃一番话让薛韶也不免有些忐忑。
母妃,父皇那边
放心,你父皇自然是向着你的只不过,那个平北侯世子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小伴读了,此事让他无辜受牵连,想来侯府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薛韶却没想这些,他想着昨夜萧雁识羞愤欲死的神色,心中愧意更盛。
但是这些就不必告诉贤妃了。
贤妃出身世家,一贯看不上那些武将,尤其幼年时期又因为伴读的事情,皇帝对她颇有微词。从那个时候贤妃就不怎么待见平北侯府的人。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薛韶和萧雁识走得这样近。
既然父皇知道了这事,到现在也没有问我的罪,那么昨夜的事情就可轻轻揭过,最多稍后唤我过去耳提面命一番。薛韶想到这些,略略放下心。
萧雁识一贯身体不错,即便是在北疆也鲜少生病,而这一次发了彻夜的热,竟然像是将体内的病痛都给唤醒起来了。
萧雁致陪了萧雁识一夜,满脸倦怠,阿识何时能醒来?
大夫又探了探脉,世子已经有所好转了,想来午后便能醒来
那就好,那就好萧雁致暂且放下心,亲自拧了帕子给萧雁识退热。
大夫临走前留下不少药,又听萧雁致的要求留了一管消炎消肿的药膏。
大夫走到府门口还有些疑惑,起了高热的人要什么消肿的药膏。
萧雁识醒来时,萧雁致刚好出去,屋子里原本留了两个伺候的人,但外边小灶上煎的药已经好了,二人不过取个药的工夫,屋里的人已经披着衣裳下榻了。
小灶离得不远,二人端着药汤在廊下走,嗅着这又苦又涩的药味儿,一人忍不住道:世子昨夜可真是把人吓坏了,平日里看着那样健壮的一个人,陡然病倒了那么虚弱,大公子吓得脸都白了
谁说不是呢,公子守了一夜,对世子可真是好。
就是,兄弟二人不见任何龃龉,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不过我听外边有传言。
什么?
我今天跟着厨房的张伯去采买的时候,一路上听到不少的人在议论世子。
议论世子?听话的人不解,世子才从北疆回来,又没有与什么人交恶,怎么会有人青天白日的议论他?
唉,这不是倒霉么
什么意思?
世子昨日不是去花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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