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页(2 / 2)
澄必须死!
瞬间爆发的杀意似乎引起了水空澄的注意,他微微转头,看向这边,侍神之灵的装束着实古怪,他蹙眉看了会,又仿若无事发生般转回去,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人陆陆续续都来了,王兴业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想必诸位都清楚,这里不再赘述,诸位在此互报名姓,认认脸,听听音。”
几人互相通报姓名,也不知是真是假,侍神之灵自己是随口编的,水空澄化名胡澄,报了名姓之后,几人便一同在王兴业的带领下向赤原深处进发。
侍神之灵飞在最后头,用的是几人间最破烂的飞行法器,他遥遥看着水空澄的背影,想着到了密宫该怎么办,这么大的变数掺和进来,想悄无声息地弄死他可不容易啊。
直接靠实力差距碾压死他?或许可行,只是一想到那忽如其来的不妙预感,侍神之灵就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么轻易碾死他,冥冥中的命运几乎无法反抗既定的结局,一想到这个侍神之灵就怒火万丈。
即便命运的结局可能早已注定,侍神之灵下定决心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在一切尚且发生之前,或许还有扭转命运的机会。
水空澄坐在飞行法器上,迎着风,发丝飞扬,感受着身后若有若无如针刺骨的目光,内心毫无波澜。
今天北赤原风不烈,正好出行。
路途遥远,中午太阳照得地面砂石都仿佛要化了,蒸笼般的高温哪怕是修行人也不敢随便硬顶,寻觅巨石下的荫凉地暂时休息,等日头斜了再出发。
短暂的休息时间里,无人说话。
侍神之灵默默汲取着微弱的星辰力量减缓自身疼痛,他想等拿到了密宫里灵材,争取尽快给自己布个阵,收集星辰力量以修复自身状态,然后尽全力杀死水空澄,哪怕之后清宵山山主会亲自出动……多活一时是一时。
也许改善状态的关键就是微弱的星辰力量上,需要大量灵材,还有时间,只要争取到了时间,就有一定转机。
水空澄无事可做,也没静坐修炼。捏着地上捡来的一片石子在地上画画,画的是远处山曲峰线,看一眼,画几笔。有人对他颇感兴趣,凑上去有一句没一句地搭闲茬,水空澄平淡地回应,既不生疏也不热络。
他在地上画出了一片远岩,搭话的人夸他手真稳,画得这么好,在儒门可有名气?
“过奖了,个人爱好,不奢求大名大利。”水空澄石片一丢,呼出匀长的一口气,地上的划痕被风抚平,再无痕迹。
“哎……?辛辛苦苦画的,干嘛要扫平?”
“这里的风迟早会扫平这里的一切,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来人半懂不懂地噢了声。
侍神之灵对他的认知不止于命不牢的粗泛概念了,从他的言行来看,水空澄很接近太上忘情的境界,自己画过的东西早晚被风沙抹去,不过是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主动向他搭话的人并未因他平淡的态度而放弃交流的努力,或许是因为水空澄的态度是平淡而非冷淡,并未有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慢,他有点傲气,但放在他身上就感觉那点傲气是理所当然之事,这样出众的人物怎么可能没点傲气呢?
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是除修炼之外最有趣的事,水空澄对自己的来历全为编造,在问其目的时,水空澄答曰自己要寻觅一种珍稀灵材,外界太难买,听闻北赤原深处有储藏大量灵材的密宫,想来这密宫里的东西都是经过密宫主人精心搜罗过小心藏匿在这的,价值必定不菲,说不定就有他需要的灵材,故来碰碰运气。
“你得的什么病?”
“先天体虚,食用大补之物只是治标不治本,我一直在找可以治本的药方。”
“你体虚?我看你一点也不虚啊,哈哈。”
搭话的人又说,像水空澄这样手贼稳还会画画的人,八成是符师,他初入道门的时候也想着学习制符之道,只可惜自己拿起笔就抖,捏不稳当,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般人捏笔学画发抖是正常的,需要长期练习。”
难得的水空澄主动回答问题,搭话的人又惊又喜,问水空澄是如何练习稳定性的,他以前尝试过悬腕吊物,把手腕皮肤勒出了血痕,没改善太多。水空澄道:“笔多轻的一个东西,上好的符笔都是往轻了做,练习稳定性不应伤害手腕,反而要注意保养。最简单的方法是练习划排线,随手能把线条画得笔直,可算入门,再练习云纹曲线,符头符尾,过渡到符箓符号,水到渠成的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