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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赫然写着【金融圈又惊现大瓜!乙方在行业宴会上醉酒失态,暴打甲方后跳楼重伤】。
谢谦程明白过来,在场宾客那么多,一定是其中一些人把这件事曝光给了媒体,joel看热度太高捂不住,因此编出这种谣言,把所有脏水泼到他身上。
“小谦,你真得收一收你这倔脾气!”王蔷担忧得连连拍手,“闹成这样,给李恪言他们看笑话不说,以后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
“妈,事实不是这样,我……”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跟她说他昨晚险些遭到客户侵犯,迫不得已才奋起反抗吧?
“算了,这件事你先别管,我自己会处理好。”
“哎,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王蔷的声调陡然尖利起来,“你现在要工作没工作,要绿卡没绿卡,还闯出这么大祸!再不管,你的人生就全毁了!”
谢谦程本就心头烦闷,听见这番话,心底的火气一下子被勾了上来,正想开口回怼,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名身着警服的男人站在门外:“你好,请问是谢谦程的病房吗?”
他只能暂且压下翻涌的怒火:“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来跟进你昨晚的报警记录。” 民警走到病床旁边,“我们已经找另一方当事人做过笔录调查,对方表示你酒后蓄意攻击他,他迫不得已进行正当防卫,最后是你自己失足从阳台跌落,情况属实吗?”
谢谦程还没来得及开口,忙着给他们搬椅子、倒水的王蔷立刻急着插话:“哎哟警察同志,我儿子虽然脾气不好,但肯定不会主动打人,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其中一位警察劝阻她:“女士,请您先到外面等候,我们希望和报案人单独谈话。”
王蔷不情不愿地往外走,边走还边给他使眼色,示意他 “好好说话”。
谢谦程看着就火大。
等到病房的门关上,谢谦程才将昨夜发生的全部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两位民警。
“明白。我们会安排医生为你出具验伤报告,后续再结合你所说的内容展开进一步调查。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谢谦程沉默良久,嘴唇张了又闭,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果之后你想起任何新的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警察站起身,临走前又补充了一句,“目前案件还没有调查清楚,这段时间请你不要离开上海。”
“知道了。”
目送警察离开,谢谦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社媒上不乏各种添油加醋的夸张描写,万幸的是,他的身份信息没有被曝光。
“警察这就走了?”王蔷去而复返,“你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就按事实说的。”
“我们得赶紧请个律师。”王蔷又开始操心起来,“这事要是留下案底就麻烦了,以后你办绿卡都过不了背景调查。”
“到现在了你还在关心绿卡?”谢谦程烦躁地按压发胀的太阳穴,“警察在你就说是误会,警察走了你就真以为我会干出那种事?”
“那谁说的清楚?你都能去地摊上卖馄饨,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每当这时,王蔷总忍不住拿李恪言出来对比,“你看看人家李恪言,绿卡拿到了,婚也结了,还有自己的公司!你呢?”
经历昨天一夜惊险,谢谦程怎么都没想到此刻还要被王蔷训斥。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冲破防线,他忍不住吼出声:“那我滚,让他给你当儿子去!”
他泄愤似地一把拔掉手上的输液管,猛地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王蔷还在后面喋喋不休:“当初把你送出国,是为了让你奔个好前途!结果现在呢?我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碰到你爸这么个冤家不说,还得天天给你擦屁股……”
闷热的夏季来到尾声,潮湿的空气依旧让他难以畅快地呼吸。
谢谦程把鸭舌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遮去大半张脸,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视野里只剩下脚下不知通往何处的路,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走啊走,心里的思绪却像滚毛线团般越滚越乱。
真的是他做错了吗?他应该屈服于那些“规则”吗?
为什么自己明明一直在拼命努力,却偏偏走向和心底渴望截然相反的道路?
口袋里的手机不住振动,谢谦程拿起一看,屏幕上闪烁着“李恪言”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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