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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逸寒朝向坠落,失重感席卷全身,在后背触底那一刻,他的整个身体重重弹起,睁开眼茫然盯着床幔,胸口剧烈的起伏。
“陛下,人醒了!”
不知为何,郁时越居然松了口气。
“退下吧。”
果然,尹逸寒刚睁开眼就开始四处张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郁时越喉结滚了滚,看到尹逸寒艰难的直起身上,于是把他揽进怀里,轻声说:“晴空不在。”
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郁时越继续说:“我带人在山脚下找到你,没见到那小丫头。”
原来不是梦么?
尹逸寒耳边嗡嗡作响,身上很疼,慢吞吞低下头,看到身上密密麻麻的斑驳的见不得人的痕迹,难堪到胃里反酸,可郁时越把他搂的很紧,尹逸寒做不到重新缩回被子里面,麻木地望着眼前虚空。
郁时越觉得自己心里应该是痛快的,可痛快没持续多久就被另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激烈的覆盖了,他一下又一下抚顺尹逸寒颤抖的脊背,安抚说:“没事了……没事了……”
尹逸寒阖住眼:“你为何不杀我?”
郁时越:“没道理。”
他提起被子将两人裹在一起,尹逸寒似乎是有了点安全感,抖得没那么厉害。
尹逸寒:“你不问问发生了什么。”
郁时越:“没必要。”
他把脑袋埋进尹逸寒的胸口,后怕道:“能找到你,我很高兴。”
尹逸寒僵硬的动了动眼珠,他闻见一丝腐烂血腥的味道,是从郁时越被包扎的伤口处传来的。
“……”
他疲惫到一动不想动,竟然从郁时越的怀抱中感受到温暖,尹逸寒突然无比眷恋这份被紧拥的充实,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秒。
直至跪坐很久,双腿发麻,他疼得嘶了口气。
郁时越心疼的替他揉腿,问他药膏在哪。
尹逸寒沉默许久,指了指地上的外袍。
郁时越三两下从中掏出个药罐,掀开一看——空空如也。
“用完了?”
尹逸寒:“嗯?”
郁时越:“用的如此干净,是哪里受的重伤。”
他边说着边过来扒尹逸寒的衣服,尹逸寒不想给他看,于是坦诚道:“给别人用了。”
郁时越刚想逼问谁用的,转头看见尹逸寒惊魂未定的模样又闭上嘴,在心里冷笑。
前几日他疼成孙子在尹逸寒面前晃,被当成空气视而不见,对别人倒是又大方了。
“可惜了。”
药罐咣当丢回地上,裂开几道口子。
郁时越惋惜的抚上他的膝骨,“朕说过,这药……”
“仅此一罐。”
作者有话说:
都让让,驾到!
老郁要拿出对小尹心机处理政务早一统天下了。
“清晏呐,往后王府就是你的家,切莫拘束,”沈王爷面色和蔼,把躲在他身后的沈长玉推出来,“别总缩着脑袋,过来看,这是你逸寒哥哥。”
尹逸寒垂眸,看见矮他半个脑袋的白玉团子仰头打量着自己,然后露出两颗尖白的小虎牙,牵住了他的手指。
“……”
尹逸寒被异常顺利的接纳,沈王爷格外厚待他,将其视若亲子,每次回府都要给他带来新鲜物件,疼爱程度有时连沈长玉都不可比拟。
他甚至怀疑过沈王爷就是抛弃尹钰的负心汉,因为身份太过悬殊所以做缩头乌龟,不肯与他们母子二人相认,一旦萌生出这种想法,尹逸寒再看见王爷那张脸时就觉得胃里反酸,恶心不已,后来,他耐不住猜疑,偷偷取了王爷的血来滴血验亲,结果是——毫无干系。
于是沈王爷在他心中的形象重新和蔼起来。
从大人们谈话间泄露出的只言片语,尹逸寒大致得知沈王爷与他娘算是故交,两人曾在阴长阳错的机缘下结为兄妹,后又因不明原因闹到决裂,总而言之——沈王爷算是他表舅。
尹逸寒闹了个大乌龙,这让他一度因自己对沈长玉的冷漠感到羞恼,某日沈长玉邀约他出游,再来牵他的手,尹逸寒没拒绝,一脸惭愧的被领到孩童聚集的后花园。
与先前爱在泥坑里打滚的孩童不同,新伙伴身披锦衣,手里握着精致的弹弓,蹴鞠,几乎每人身边都跟着低眉垂腰的奴仆前前后后紧跟着伺候。
尹逸寒还未靠近,就被四面八方投来的倨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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