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房躺着,忍受寂静和疼痛的双重折磨?
还是坐在这里,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最终,她没有离开书房。
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橘红。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不仅仅是身体的,更是精神上的。
与冷覃共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绷紧的钢丝上行走,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去应对、去揣测、去忍耐。
就在她几乎要在这片温暖的黑暗和疲惫中沉下去时,书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先至。
简谙霁立刻睁开了眼睛,坐直身体。
冷覃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下了午间那身居家的针织衫,又穿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长发重新挽起,脸上妆容精致,显然是要外出的打扮。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手拿包。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堆已经完成重新排序的文件夹上,又扫过简谙霁略显疲惫的脸。
“做完了?”她问,声音比午间在书房时更显清冷,带上了外出前的某种状态切换。
“……是,主人。”简谙霁站起身。
“嗯。”冷覃应了一声,走了进来。她走到书桌旁,随手翻看了几个文件夹的新标签,确认无误。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袋镇痛药,依旧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她的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视线从那袋药移到简谙霁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完美隐藏起来的不明情绪。
“晚上我有个应酬。”冷覃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听不出任何对那袋药的看法,“会晚些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自己解决晚餐。冰箱里有食材。”
说完,她不再看简谙霁,转身径直走向门口。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稳定,迅速远去。然后是外间大门打开、关上、落锁的声音。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简谙霁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完全的独处预告,让她怔了一下。
晚些回来……自己解决晚餐……这意味着,她将拥有一个比昨夜更加漫长、也更加“自由”的夜晚。
然而,这“自由”却让她感到一阵空虚的不安。
冷覃的离开,带走了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却也抽走了某种(尽管是扭曲的)紧密的联系和……存在的参照。
独自面对这空旷的、充满冷覃痕迹的空间,以及自己一身未愈的伤痕和混乱的内心,似乎并非解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桌角那袋小小的镇痛药上。
铝箔袋在下午的阳光下,反射着一点冷硬的光。
吃,还是不吃?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关于疼痛的选择。
它成了一个象征,一个关于她与冷覃之间那复杂扭曲关系的、无声的注解。
第29章 衣服
铝箔药袋在斜照的阳光下,像一块小小的、沉默的银色盾牌,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简谙霁盯着它,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吃,意味着向疼痛妥协,接受冷覃那曖昧不明的“关怀”,或许也意味着某种程度的“认输”。
不吃,则是继续忍耐,用身体的痛苦来对抗,或者……仅仅是因为那“最好不用”的叮嘱,已经成了一道无形的禁令?
她最终没有碰它。
只是伸出手,将那袋药片推到了书桌更靠里的角落,让它半隐在一叠空白的标签纸后面。
眼不见,心……未必能静。
“休息一会儿”。
她站起身,离开了书房。
没有回客房,而是在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停下。
窗外,下午的城市笼罩在一片慵懒的金色光晕里,车流缓慢,远处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光。
这个世界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对她的困境和选择漠不关心。
晚餐要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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