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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从那阵震惊里缓过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方结宇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余光里就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从姜瑞元身上整个提了起来。
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一步,低着头,语气急促而恭敬:“少爷,来晚了,非常抱歉。”
姜瑞元依旧躺在草地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抬起一只手,朝那个说话的人勾了勾手指。
方结宇被架着往铁门的方向去,半拽半拖着走出一段,他偏过头,目光越过肩膀,朝草地的方向回望了一眼。
视线里,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把身子压得很低,像是努力保持着半躬的姿势,不敢直起来,也不敢靠太近。
心中划过一声冷笑,还未搜刮出合适的词语开骂,就看到地上躺着的的人忽然扬起手。
紧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便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这是二更,上面还有一章!
小宇177,瑞元188,不是矮攻!以后再也不嬉皮笑脸了……
爱子的哥哥
铁门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声闷响还没落定,方结宇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辞职的打算。
做出这个决定不能说和李正勋完全没有关系,但那份关系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尽管昨晚留下的淤青还贴着皮肤隐隐发胀,但那种直观的疼痛他向来知道如何应付。
真正让他感到无计可施的,是草坪上那几分钟里姜瑞元递过来的东西——笔尖抵在颈侧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危险,可下一秒,那双手又带着近乎温柔的力道沿着他的皮肤滑下来。两种东西紧挨着出现,像一幅拼图中两块颜色完全不对的碎片被人强行按在一起,他看着那张图,发现自己居然完全看不出它到底要画什么。
他可以容忍暴力,因为暴力之于他是一条能看得到两岸的河,那些疼痛有来路、有去向。但姜瑞元今天做的事不一样,他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是试探?是惩罚?是随手为之的消遣?还是别的什么他根本不敢去想的可能?
那是一条没有标记的水域,他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游才能碰到岸边,也不知道水底下有没有东西正等着拉他的脚踝。位高权重的人忽然做出逻辑之外的事,那种不确定感比疼痛更让人本能地想躲。
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想要摸出手机给徐贤静发消息询问辞职流程,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背包不在了。连带里面的手机、课本、家里的钥匙,全都落在了姜瑞元的住处。
真的要疯了……他闭了一下眼,又很快睁开。算了。
索性钱包被自己揣在了外套口袋里,他转身,没有往回走,而是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报了一个医院的名字。
他本来没想去医院,但肋骨上的伤似乎比他想得还要严重,哪怕是很小的动作都会带来剧痛。这种程度如果不处理好,明天坐在工位上连续接八个小时电话,他怕自己撑不到下班。
医院里人不多。挂号窗口前排着稀稀拉拉的队,方结宇拿了号,坐在候诊区长椅上等了一会儿,墙上挂着的电子屏跳了几个数字,终于叫到他。
医生是位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他掀开的衣服,用笔帽指了指那片青紫,问了一句“怎么弄的”,方结宇说“摔了一跤”,医生没多问,开了张单子让他去做个x光。片子出来,骨裂没有,但软组织挫伤不轻。医生写了几行字,递给他一张取药单。
取完药出来的时候,他拎着白色的药袋,侧身穿过三楼的人群,走向电梯口准备离开。低头走了两步,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电梯口对面的导诊台边和另一个医生说话。
方结宇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果断地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的出口走去。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又停住——那个方向出去要绕很大一圈,再换乘地铁需要多坐两站。他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退回来,低着头,快步走下旁边的电动扶梯。
扶梯缓缓下降,他站在右侧,尽量让自己的脸被前面的人挡住。到了地下一层,当确定终于安全的时候,他径直走向拐角处的自动售卖机,投了两个硬币,准备按一杯热美式。
“结宇啊。”
熟悉的声音像触角般从背后缠住他。
方结宇的手指停在咖啡罐的按钮上,没有按下去。他回过头。尹汝贞站在几步之外,白大褂的衣摆垂到膝盖,手里捏着一只文件夹,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对视的瞬间,他的左手下意识地垂到身侧,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的目光从自己的脸缓缓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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