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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那套骗人的东西,你还小,从前过得那些苦日子都不作数,哪里就要现在学这些?要告诉我,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好吗?”
温斯语在他怀里点头,仰起小脸亲他的下巴,告白:“贺知意,我耐你。”
“爱~”
“耐~”
贺知意笑了,把他抱得更紧,说耐就耐吧,他也耐他。
……
又一通国外的电话打进来,打断了贺知意陷入往事的回忆。
这次倒不是埃里克,是家族办公室。
贺知意听着询问关于资金流动的电话,怔愣片刻。
刚入夜的雍城在下雨,街灯被泼在车窗玻璃上的雨水,缓慢晕开,比以往更加黯淡模糊。
贺知意坐在车后排,身旁放着个银色保温桶,他左手的束带拆了,搭在膝盖上,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他望着窗外,有些心烦。
出了这么大的事,温斯语也不告诉他。
就像当初他们刚到美国,还没在一起时,贺知意给温斯语配了助听器,温斯语被「声音怪物」吓得在后半夜的噩梦中惊醒,张开嘴,“嗬嗬”地哭;贺知意问了好久,温斯语才用手拍着心脏,说:
害怕,我好害怕。
温斯语哭得很厉害,泪光朦胧,纤弱的手指无力弯曲,拍在自己的胸口,却像是在用指甲狠狠剜着贺知意的心。
说不出口,却能看见他的眼泪。
温斯语是聋哑人。贺知意担心他听不见危险,说不出害怕,更不愿告诉自己。
一个人哭,一个人做噩梦。
贺知意用了很久才教会他戴助听器,教会他说话,教会他说,“贺知意,帮帮我。”
分手三年,温斯语把这些都忘了。
但还不算太笨,没钱了,知道刷他的卡。
潞湖没有下雨,夜却更黑。远离城市,坐落在江边的小村子,只有月亮和零星的灯光。
贺知意下车,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右手拎起装满食物的保温桶。在车灯熄灭前,他看见了停在旁边的一辆灰色宝马。
他的目光凝住片刻,抬头,远远看了眼亮着灯的院子。
一步步走过去。
贺知意带了温斯语喜欢吃的东西,温斯语往家里带了个男人。
-
贺知意出现在院门外。
穿着垂直挺括的黑色大衣,在流淌的夜色里,硬朗的侧脸和温斯语脑海中的人逐渐重叠。
温斯语微微怔住。
林致远见到贺知意,脚步不自觉后退了半步,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只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位是…”林致远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巡睃。
贺知意没说话,深色冷淡地看着院门旁的另一个人,看他手里的围巾,然后,重新将视线落在温斯语的脸孔上。
温斯语苍白秾丽的脸,被初冬的雾气透得飘忽又朦胧,眼睛却很亮,像未在今夜出现的星子,闪闪,像是一时又忘记该如何讲话。
“学,长…”不知道温斯语是在喊林致远,还是在对贺知意介绍。
林致远第一次听见温斯语的声音,愣了瞬,拿着围巾上前一步,但温斯语只是盯着他身旁的男人,不说话,只是在介绍他。
林致远转向贺知意,伸出手,“你好,我叫林致远,是小语的高中学长。”
贺知意垂眸睨着,没动。
温斯语揪着披肩的手指捏紧,林致远追到他家来,大抵是想要劝他治病,担心被贺知意知道。
但林致远熟记医疗保密协议,更能读懂此刻的氛围。他悻悻收回手,将围巾叠好放在院墙上,对着二人爽朗一笑,“时间不早了,小语,我们再联系。”
贺知意瞥向林致远的背影,不知道他在爽朗什么。
他收回视线,朝着温斯语走去,意大利手工皮鞋踏在石板路上,声音不算沉闷。
温斯语对上贺知意漆黑眼神,指尖捏紧,心里划过丝慌乱,明明没有被发现,却还是像做错事了那般,不敢看贺知意的眼睛。
不明白这样的心情从而何来。
贺知意左手拎着保温桶,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挑起那驼色印花围巾,盯着看了几秒,缓缓抬头,看向躲闪他目光的温斯语,语气不明地笑了一声。
“围巾都落人家那儿了,温斯语。”
温斯语在心里疑惑地“嗯”了声,抬眼,贺知意脚尖轻轻踹开院门,脸庞僵硬,浑身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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