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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点了壁炉,本就恒温的室内更是暖和。
处处都是火红热闹的红色,桌上放着这几天备下的年货, 蜜饯零食和水果,灯笼, 春联什么的更是多得数不清。像是要用这些去抵御波士顿的严冬。
温斯语和谢霁在窗边贴窗花。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小,不知道在聊什么,但能看见谢霁眼尾皱纹笑得更深了,温斯语眼睛亮亮的,时不时将脑袋靠上谢霁肩膀撒娇。
李充山的牙都快咬碎了。
纪桉明看上去倒没什么太大反应, 在剔鱼肉, 放进旁边辅食机里, 偶尔看了眼,很快又低下头。
李充山:“老纪,你不气?”
“气什么?”
“谢霁那个人, 老奸巨猾,当年在雍城就没少给我们使绊子,如果不是我们俩家一块儿,不知道要被他害成什么样。哼,后来输不起来了美国,居然还能碰见咱们息云, 还管他叫爷爷?!”
纪桉明:“你的意思是,不希望咱们息云碰上他?”
李充山点头。
纪桉明按下辅食机开关,“那息云这几年, 连个疼他的爷爷都没有了。”
李充山愣住,张了张嘴,忽然卡壳。他看向二人, 谢霁将顶红色垂耳兔帽子,戴上温斯语的发顶,又摸出手机来给他拍照,温斯语配合地捏住兔耳朵,歪头,冲着镜头笑。
李充山不说话了,低头帮着一起准备温斯语的食物。
贺知意把香蕉泥装好,轻声笑了笑。
纪李两家和温家、谢家的矛盾摩擦都不会碍事,为了温斯语,有什么好去计较的呢?
纪延找到他,“知意,我想问问息云什么时候能注射溶瘤病毒。”
“年后。他放化疗现在都停了,不能拖太久。”
纪延放下心,点头,又问道:“那会是你,还是乔伊斯医生?你这段时间似乎还不能单独行医。”
贺知意的手顿住。
一直以来,相信他的人是温斯语,其他人对他的了解不过是曾经的荣誉。现在却每天在医院都能看见他被潘图索呼来喝去,就连为病人清创,都需要被监管,有疑虑也不算意外。
而且,还不知道他的手曾出过车祸。
“我……”
“知意,”谢菁过来,“小语好像有些困了,你带他回房间休息会儿。”
贺知意看着谢菁,点点头,离开了岛台。
大概是做了多年检察官和警察的直觉,纪延察觉到贺知意跟谢菁有事隐瞒。
李悦把纪延拉到角落,“怎么办?宝宝会不会特别恨我?”
纪延还在想贺知意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温二叔他们没办法来波士顿过年,温家堂兄刚结婚,那边亲戚还要走动。李悦总不能逼着人家放弃原本的生活,来美国陪温斯语,可是——
“宝宝会不会以为,是我不想让他们过来?”
纪延安慰说不会。可是李悦还是放不下心,温斯语才刚刚接受他们的存在,如果因为这件事,不想见到他们该这么办。
直到中午吃饭,李悦也魂不舍守,小心翼翼地观察温斯语的心情,找适合的时机开口。
温斯语现在只能吃些半流食,糊糊肉泥,汤也不能带油,就小半碗,还至少半小时才能吃完。
他坐在贺知意身旁,吃不了东西,也讲不了太多话,就戴着助听器认真听大家聊天,时不时给贺知意夹菜。
终于,李悦鼓起勇气——
还是没能说出口,踹了纪延一脚。
纪延站出来,跟温斯语说了这件事。李悦盯着温斯语的神情变化,在纪延说完后,立即补充道:“我们已经沟通好了,等到你……月底,他们能来。”
温斯语的反应没有李悦预料的那般大,只是点了下头,“嗯。”
李悦被这声“嗯”搞迷糊了,害怕是温斯语难过伤心不满,却不说出来,这身体哪受得了?
又是一阵担惊受怕。
李悦饭后给温二叔他们发信息,希望他们能跟温斯语说说,别让温斯语难过,也不要因为这个再讨厌他们。
全家跟着温斯语的作息走,午睡起来后,到了偏厅拆礼物。
“知意、小兔,看爷爷给你们买了什么。”
谢霁给他们带了堆成小山的礼物,许多都不算贵重,但都是两个孩子喜欢的。
比如,有温斯语上回去看他,却没能带走的一罐漂亮石头。谢霁没事去海边,又给他捡了一罐,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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