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页(2 / 2)
喊过来帮忙。
听着两人的仔细商讨,廖阔笑道:
“沈大人这安排合算,说是雇了个协理政务的师爷,实际后面还站了个小财神爷。”
没等程颂回怼,黎仁诚先开了口:
“颂弟买下一万亩荒田,安置了数百人做工,已是为扶助百姓竭尽所能。师爷能做的,才是跟在后面打个下手。”
说话时黎仁诚面色端正平和,一派维护,看得程颂把想说的话都忘了,嘿嘿傻乐了两声,也不怼廖阔了,招呼他认真干活儿。
廖阔也听愣了。这黎贤弟的重点是夸奖程颂,还是在谦让这台前幕后的主次之分啊……
一个元气大伤的县城,要修补的地方太多了,而且与程颂廖阔预想的不同,黎仁诚并不打算一上来就鼓励开荒兴办作坊。
经济是基础,这是小少爷在现代学到的重要理论。县令都被抓了,不应该赶紧复苏民生?程颂不解地看向黎仁诚。
“恢复民生确是当务之急,不过要想做好此事,须要提前扫清障碍。”
黎仁诚停下笔,认真说道。
“黎兄说的障碍是?”
程颂追问。
黎仁诚没说话,低头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小少爷探过头,念道:
“胥吏?”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画砚:黎秀才当师爷了?不对啊,按公案话本写的,黎秀才应当是县令,少爷才是师爷啊。
程颂:是暂代师爷,就当实习,不对,就当锻炼吧。
画砚:锻炼当师爷的本事?
程颂:嗯……差不多吧。
画砚:那县令锻炼出师爷的本事,还要师爷干嘛?
程颂:……
刮骨
“胥吏……”
廖阔刚还满眼轻松, 跟着念出这两个字后,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他长吸口气,看向黎仁诚:
“你可想好了, 胥吏, 可是块硬骨头。”
黎仁诚眼神坚定, 点头道:
“想把连青的毒去干净,必须刮骨。”
程颂做多了买卖,谈到治理地方,也习惯了从经济入手, 忽略了其它问题。黎兄的判断是对的。胥吏, 确实更棘手!
这时候的地方衙门, 不论州衙县衙,里面都有两套班底。一套是流动的官员, 一套是铁打的胥吏。
以县衙为例,县令、县氶、主簿和县尉这些有品级的, 都是官员,有任职期限,到了年限通常就会调任其它地方。任职的地点也会依照“回避”原则,避开原籍和拥有田产的地方。
胥吏可看作是没有品级的吏员差役总称。他们无需朝廷任免, 多由各个衙门自行招募录用, 本地人为主, 有不少职位还可能是“世袭”的。父子兄弟相传, 比官员的任期还要稳当。这份“稳当”, 让他们在地方上拥有了高人一等的身份, 在衙门里的话语权也不低。赶上个弱势些的主官,甚至会出现“吏强官弱”的诡异局面。那样的胥吏,其实就是披着官衣的“地头蛇”。
整治胥吏, 很多时候比处理一两个官员要复杂难办得多。他们的罪责通常算不上重罪,面对惩罚,也会倚仗着法不责众拿出连续不断或软或硬的对抗办法,搅得你连正常处理公事都很难。要么妥协继续留用,要么他们能耗到你任期结束卷铺盖走人。
程颂放下一脑门的经商赚钱,问黎仁诚:
“要不要把胥吏都拿了下狱?”
回想第一次经过连青时,从守门的差役到县衙的税吏,层层伸手。就算里面有被迫同流合污的,也定是少数。
“都拿了?”
廖阔嘶了声:
“六房的吏员、捕快加上办事的散从,不算各个乡镇的差役也得上百人,都拿了牢狱都住不下。再者,他一个新上任的师爷,也不能无人可用啊,全抓了衙门都要停摆。”
“无人可用也不能再用这些蠹虫。”
黎仁诚轻轻摇头。
连青胥吏压榨百姓已是常态,再宽松的仁政,也可能被他们私自加码、截留牟利。这些人,必须清走!
说这话时,黎仁诚眼神平静,但语调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比他平日的斯文清冷又多了几分沉稳,看得程小颂直犯迷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