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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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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力道重到整个房间都在因为这一声冲撞而瑟瑟发抖。

李怀慈手一抖,但很快就稳住,从抽屉的夹层里把那张合同拿出来。

他手忙脚乱的把合同按在台面上展开,快速地扫一眼,检查签名和印章,确认没有被陈远山掉包。

又是连着三声叩门。

咚咚作响。

“李怀慈,开门。”

李怀慈做好确认后,才重重松一口气。

这就是李怀慈的底气,是陈远山白纸黑字给他的承诺,这一次说什么都要陈远山信守诺言。

砰砰砰砰!

叩门变成粗鲁的拍门,一连砰了四下。

李怀慈很害怕被这样拍门,胡乱拍门的失序感打乱驱散他不多的安全感。

但李怀慈撑不起他的气势,强烈的道德感跟拍门声一起抨击他。

李怀慈对不起陈远山。

出轨是真的。

可是他不爱陈远山、不想留下来也是真的。

捏着合同纸的那只手,指尖紧紧地掐着这样薄薄的一片纸,像在掐他自己这条福薄命浅的生命一样。

但用力过了头,掐出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破洞。

视线从上穿到下面,他如获自由般的轻松了不少。

他想明白了。

这件事不过是给了他一个理由,一个逃出去的缺口。

最后他是一定要走的,不管陈远山最后如何待他,他都要走,走得远远的。

他不要做男人的妻子,孩子的母亲,或者是谁的嫂子。

他始终不认为自己是这些身份,没人知道他是谁。

他是李怀慈,一个工龄十年一朝猝死,临死前却还在幻想再攒几年钱就回老家娶妻生子的男人。

陈远山的拍门声趋近疯狂。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时快时慢,时冗长时短促,听得人胸膛发闷。

陈远山喊他名字很用力,就像是已经把人咬进嘴里了一样,恨不得用犬牙把嘴里这块肉撕成肉泥。

嘎吱——

门拉开一条小缝,外面男人粗壮的手臂顷刻间插进细小的门缝里,紧接着肩膀连接背部重重发力,李怀慈和这扇门一起被崩开了。

门撞在墙上,李怀慈则向后跌了两步,及时站好。

陈远山一只脚踏入房间,眼神始终沉重的坠在李怀慈身上,比他手里那根比他手臂还粗的棍子还要沉重。

棍子在地上能打出心惊肉跳的警告,陈远山的眼神也一样,甚至比那根棍子还要更狠。

李怀慈看着那根能把他打死去的棍子,他手里拿着合同纸,没办法攥拳头准备反击,所以只能含胸低头,随时做好闪避的工作。

“李怀慈!”

陈远山又开始喊李怀慈的名字,尾音的气从咬紧的牙关里呲出来,他跟头饿疯了的食肉动物似的,吭哧吭哧吐热气。

李怀慈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合同纸上来回扫。

陈远山本来就生气,从亲吻脖子的那天一直气到现在,而此刻,李怀慈竟然又把合同拿出来挑衅他。

“李怀慈,你到底要我把话说得多清楚?!”

李怀慈疑惑望着陈远山:“你说什么了?你还什么都没说呢。”

陈远山太阳穴的青筋就跟点燃的炸药引线一样,刺啦冒火。

陈远山的手往前伸,李怀慈以为要挨打了,连忙把合同一丢,手脚并用的往后撤,甚至于他没工夫关注陈远山到底想做什么,只一个劲的后撤,撤到陈远山一时半会到不了的房间最远的角落里。

然而,陈远山只想指着李怀慈破口大骂:“我看你就是什么都懂,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离爆炸中心远了,李怀慈壮起胆子,振振有词:“我又怎么了?我只是看你在打陈厌我害怕,我还不能躲吗?陈厌是你弟弟你从小打到大的,他听你话肯定任你打,我可不会跪好让你把我的腿打断。”

说完,李怀慈把嘴巴一抿,嘴角重重往下压,他也不开心了。

他又想,横竖都是要被陈远山断胳膊、断腿的,不如再把话说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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