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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人士,何种相貌,偶尔私下相聚,谈过一嘴当做闲话罢。
若不是江霖亲口告知,梁喜还蒙在鼓里。
这下知道宋折迎娶的人便是江霖,梁喜使劲给贺金打眼色,贺喜醉醺醺的,看也不看他,翻着嘴,拉住江霖哭诉:“不然还是江兄娶了我家小妹吧!”
梁喜瞧江霖脸色发黑,心头一跳,忙起身去拨开两人,江霖丢下酒碗,喘出热气,撑着桌角起身,贺金双手并用,拽住他的衣袖。
江霖挣脱不得,火气上来,尚要张嘴,腰上一重,身子后仰,听得嘶啦大响,臂上生凉,衣袖断了半截。
后背撞得微疼,他敛眉抬眼,入目是一角青白的下颌,鼻尖萦绕着一股玉兰淡香和微苦药味。
梁喜看清来人,赶忙上前,恭敬行礼。
宋折冷冷斜看贺金,额间轻轻蹙起。
“将军,文勉他喝醉了,你莫怪……”梁喜不知宋折何时过来,更不知他听到哪些胡话,担心他发怒,连忙解释。
贺金愣愣的,看着手里一节衣袖,打起酒嗝,欲将上前把袖子还给江霖,梁喜哪敢让他乱动,侧身一挡,一脸赔笑。
江霖站直身子,眼角掠过宋折,嘟囔道:“松开,你……”
话未落下,身子重新跌进怀里,宋折紧紧揽着他,扫了眼酒桌,摸出钱袋抛起,梁喜接住钱袋,眨一眨眼,随即明白过来,拘手要谢。
宋折点了下头算是回应,解下披风,盖住江霖,打横抱起,离开太白楼。
到了楼外,江霖扯下披风,不服道:“你不是不管我吗?还来这儿做什么!”
宋折怕他摔了,握住他的手,奇怪道:“我何时说过不管你?”
江霖跳脚,喷着酒气道:“分明就是!我在阿喜府上住的这些天,你都不来!”
宋折笑出声:“我派河綦去接你,你不是把他骂回来了?”
江霖垂垂眼,扯嗓骂道:“我叫他不来,你便不来?床上我叫你拔出去,你怎么不……!”
宋折捂住他的嘴,拧了下那面红彤彤的脸颊,心猿意马地咳了声,训斥道:“大街上,吵嚷什么?”
江霖剜他一眼,要回酒楼,宋折长手一拦,轻松把人抱回来,摇头笑道:“这般火气,以后怎么娶姑娘?”
江霖忽然不动,身板僵直。
宋折见他安静,松开手,掰着那人肩膀转过来,周旁光亮,坠下眼眶的水珠虽是飞快,却清晰可见。
宋折愣住,望着江霖盛满眼泪的脸,抬抬手。
江霖攥住他的衣袖,皱起鼻梁,压着哭腔道:“你娶了我,又让我去娶别的姑娘,你怎么这般没心没肺!”
宋折没想他竟苦恼此事,颇觉好笑,展眉笑了几声,渐渐的,那笑音落下去,显出一点酸涩。
“左右这桩婚事你不喜欢,到时我给你写一封休书,你悄悄离府,就能再娶姑娘了。”他抚过那片湿润的眼角,语气轻缓。
江霖不见高兴,反而更气,踮起脚跟,往宋折唇上一撞,强词夺理道:“凭何你想娶便娶,想休便休?”
宋折摸摸留有余热的唇峰,察觉到旁侧投来的好奇目光,喉咙一滚,屈指弹了下江霖的额头,不想在街市丢脸,提起江霖,把人放上马背,打道回府。
归春风
最后一段好日子
正好过节
中秋快乐!!
太平太平
冷风拍得脸疼,江霖扯扯缰绳,宋折停下脚步,抬头相望,江霖捂着胸口,脸色菜青。
四周熙攘,宋折把马牵进巷子里,江霖急忙下马,扶着石墙干呕,宋折拍着他的背,摸出丝帕,给他擦掉唇角的污渍。
吐过一轮,江霖昏胀的脑子逐渐清醒,宋折从马腹那拿出水囊,再从怀里掏出一粒解酒的药丸,江霖仰头灌水,吞下药丸,浑身不适总算消解。
上空砰砰绽开五彩焰火,街上行人纷纷抬头观赏,拊掌惊喝。
为贺新春,官府这几日都会在四处城区燃放焰火,江霖怔怔望着绚烂的焰火,想到林懿,黯然垂眼。
宋折见他不肯上马,牵着他走出巷子。
“你阿哥这几日都跑来将军府,你却见也不见他,反而跑去别处撒欢。”
江霖想挣开手,但宋折抓得紧,他挣不开,幽幽叹气,埋头望向地面,不自在道:“我阿哥他……很生气吗?”
“你觉得你阿哥舍得对你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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